听到柳安居的慨，男人失声笑了来。

赵修不知是想哭还是想笑。这件事发生以后，所有的人都认为是他所为，甚至走在长安的街上都有人向他扔烂菜。但是他从来没有辩解过，背负着骂名逃离了长安，只想躲到没人认识自己的地方去。即便如此，在他心底也是希望有人相信他，有人为自己说一句话。

那淡淡的苦涩，突然让柳安居想起寒山。他所说的那个经常在自己面前哭泣的人，就是已经死去的杨柳吧？

“我也问过她这个问题呢。那时被她拒绝心情很不好，语气就莫名其妙地重了起来。我说她要什么我都可以给她，我可以像寒山一样听她讲话，安她，一辈对她好，但是她却看着我笑了，轻声说了句‘因为你是客人啊！’。我听了以后就知没有希望了，因为我清楚她是个自尊心很的人。但是现在，我想可能她不喜我是没有理由的，即使我不是她的客人她也不会喜我，就像我不知为什么只喜她一个人一样。不过都无所谓了，我想趁着还有力气的时候，和她一起看看这世间的风景，这就足够了。”

“嗯。因为寒山也曾经跟我说过这件事，他说自己无法回应的时候，脸上也是充满苦涩。”

：“嗯，我本来想让他回来跟你歉，可是他不肯，

柳安居不安地闭双，却始终注视着赵修的睛，试探地抓住了他的手。

“你还记得杨柳曾经说过，寒山是华严寺的僧人吧？那座寺院很大，却被一场大火烧个光，死守在寺里不肯离开的和尚都被烧死了，总共有一百四十五人。你知我为什么知得这么清楚吗？因为就是我负责华严寺的和尚还俗，取回寺院的土地。”

“我当然知他不是坏人。”赵修像是要把心中的郁结全呼来一样叹了气，“因为我的确是这件事的元凶。”

看到柳安居受了伤，就特意停下来休息，还跟他讲了很多以前的事。轻声诉说着自己单恋的男人脸上没有一丝痛苦，反而始终带着温柔的笑容。

前的人认真地了。

“是吗？渴求但得不到的人，背负期望而无法回应的人，都一样可怜。不过我想现在杨柳听到寒山因为自己的事而苦恼，也算是得到救赎了吧？”

柳安居仰起来，群青的夜空中，缀着无数繁星。柔的淡黄光圈在圆月四周慢慢地开。明明是圆月，望着它的却都是孤独的人。本来是想追问他为什么忽然对赵修无礼，后来却变成了推心置腹的谈。

“一定不是你放火烧死他们的吧，我知你不是那人。”

“的确不是我下令放火的。但是这件事我也没什么可辩解的，无论是骂名还是憎恨，全的罪就都由我承担。

“小小年纪也会发这慨吗？”

只有在这时，男人的脸上才浮现淡淡的苦涩。

“那就好。”

“嗯，因为赵修不是那人。”

结果就一直走到了城外的小亭。虽然他一直说你是个杀人不眨的大，但他也不是坏人。”

“我觉得方公也很温柔，为什么杨柳不能喜你呢？”

“人世间的情，还真是复杂又痛苦。”

“你真的认为不是我的吗？”

看到柳安居惊讶地望着自己，赵修苦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