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沉默。白疏羽忽然问：“萧昀天，如……如果没有御兽印的契约，你是不是终有一日会离开朕？”他的声音中带着些哽咽，以及他自己都不清楚原因的伤，“如果不是御兽印将你留下来，你会想办法离开这里，回到故乡的，对吗？”

白疏羽抿了抿，声音有些发颤：“你的起誓，是以御兽印的契约兽魂的份，还是以你萧昀天个人的名义？”

白疏羽脑中的想法接连不断，他的心情十分复杂。倘若真的听萧昀天说了那句话，他甚至无法预料他自己将要如何去应对。

帝王从来都是多疑的生。

萧昀天认真地盯住他的睛。忽然，他开：“皇上不必心慌，也不必有压力。因为我接下来想要告诉皇上的话，并不会给皇上增添更多的负担。”

更没有人说过他。无论是“想要说”，还是“敢于说”，都没有。

萧昀天郑重：“我向皇上起誓，既是以御兽印的契约兽魂的份，更是以我萧昀天个人的名义。”

“皇上……”

持相当的距离。他营造无形的“界限”。在他的“界限”内只可以存在他一个人，任何的闯者都会降低他的安全，引起他本能的戒备。

两人之间保持着这样亲近又疏远的特殊关系，究其原因，还是因为白疏羽内心的害怕吧——害怕萧昀天只是一个暂时的同路人

他会如何回答他？

萧昀天轻轻地握住他的手。

萧昀天在多日的相中，自然也看了这一。在外人面前，白疏羽无论何时看起来都是平平淡淡的，甚至有些冷漠。因此，对于团日常的“勾搭”与讨好，他的回应从来都是亦真亦假，不带正经。有些不便对旁人说的话，他也只愿意对团说，因为团不会说话，不会把他的秘密告诉其他人。

白疏羽静静地待在萧昀天怀里，他受到少年的一下一下的心声，自己也莫名张了起来。

白疏羽目光炯炯地直视着萧昀天的瞳。他终于知晓自己一直以来的犹豫和焦虑是什么了——归结底，还是由于他对自己和萧昀天之间的牵绊并不自信。

他大约是一个向朕示的人了。

白疏羽略一迟疑，“你这么说，可能是吧。”

白疏羽抬起睛，也看着他。就听萧昀天朗一笑，在白疏羽面前慢慢俯下，单膝跪在地上，握住他的手，：“今天算是正式地说给皇上听吧。请皇上相信，我，萧昀天，或者说，团……会竭尽我所能，永远守护白国的君王。”

萧昀天静默了片刻，看着他的睛：“皇上是对我即将说的话到有压力么？”

于是，他逐渐被人们看作是不可僭越的冰山，边没有人敢反对他，也自然没有人能够真正亲近他，了解他。

除了团之外——或许因为是“天外来客”的份，萧昀天自始至终都没有把自己当成是兽世大陆的一只异兽，因而内心也很少真正承认这异世的君臣、阶级、地位……诸如此类的鸿沟。

“皇上……你脸不大好，很苍白。”

白疏羽叹气：“不知怎么，朕有些害怕，觉得心里慌。”

——只有在萧昀天开了之后，他方能知晓。

他从没有这些七八糟的顾忌，内心剩下的只是单纯的心意而已。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