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段时间，我发现，类似的麻木不仁在其他人上也可以观察到，但在辩护律师上你观察不到这麻木不仁。在整个审理期间，他们始终是吵吵闹闹、非常自负地争争低，有时过分尖刻，有时大吵大闹、厚颜无耻，其程度据个人气质和政治素质而有所不同。虽然审理已使他们疲力竭，使他们到了晚上也疲惫不堪或者声音更尖锐刺耳，可是

法的审理我一天都没有错过，其他同学对此到奇怪，教授对此表示赞赏，因为，这样一来，我们当中就有了一位能把上一组同学的所见所闻传达给下一组同学的人。

只有一次汉娜向观众和我这边看了看，否则的话，在所有审理的日里，当她被一位女看守带来时和坐下之后，她都把目光投向法的长椅上。这使她看上去很傲慢，同样使她显得傲慢的是她与其他被告人不谈，与她的辩护律师也几乎不说什么。不过，法审理持续时间越长，其他被告人之间的谈也越少。他们在法中间休息时与亲朋好友站在一起谈，早上在观众席上看到他们时，向他们招手呼唤。汉娜在法休息时仍旧留在她的座位上。

辩护律师提了一份这样的报告，被法驳回了。

这样一来我只能从后面看她。我可以看到她的、她的脖颈和肩膀。我研究她的、她的脖颈和她的肩。如果事情与她有关时，她会把抬得特别。当她到受到了不公平的对待时，或遭到了诽谤中伤和攻击时，或吃力地回答问题时，她都把肩往前探，脖颈青就暴涨起来。她的反驳总是不成功，她的肩也就总是又垂下来。她从未耸过肩，也从未摇过。她太张了，以至于连耸肩、摇所要求的轻松自如的动作都不到。她也不允许自己把偏着，也不允许自己低或者靠着。她僵地坐着，这坐姿一定很痛苦。

在持续了几周长的法审理期间，我什么觉都没有，我的觉就像麻木了一样。我也偶尔刺激过它，尽可能十分清楚地去想象汉娜被指控的那些行为，同时我也去回想她脖颈上的发和她肩膀上的那块胎痣。结果就像用手拖了一下打了麻醉药的胳膊一样，胳膊不知被手掐了一下，而手却知它把胳膊掐了，大脑起初也分不清这两觉，但下一步就把二者分得十分清楚了。也许手用力太大，被掐的地方一时会苍白无血，过了一会儿血才通，被掐的地方才又恢复了血，但是，觉却没有随之回来。

是谁给我打了麻醉药呢？是我自己，因为若不麻木不仁的话，我能承受得了吗？这麻木不仁不仅仅在法的大厅里起作用，它不仅仅使我能够面对汉娜——我好像不是我，而是我的一位熟人，一位过她、渴望过她的熟人，它还使我与我边所有的人都相得平平淡淡，不论是在大学里的与朋友相，还是在家里的与父母及兄弟妹相。

第04节

有时候，一咎发慢慢地从她的发夹中掉来，卷曲在一起垂在脖颈上，在穿堂风中来回飘摆。有时候汉娜穿一件连衣裙，它的领很大，以致她左肩膀上面的一块胎痣都了来。这使我想起我把她脖颈上的发开然后去亲吻那块清、亲吻她的脖颈的情景。但是，这回忆只是一记忆而已，我什么觉都没有。

法官？您是想提一份撤销逮捕令的报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