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再次想到了如果，如果他知在沈平格离开两分钟后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不会让沈平格离开，也不至于呆呆坐在椅上，迷茫又无措地看着他们将沈逸明再次推抢救室，红灯亮起来，还是那冷冰冰三个字，“抢救中”，每个字好像都在朝下哗啦淌血。

连燕的泪掉到他脸上，沈逸明声音虚弱：“平格吗……”

怎么就扔他一个人在这里，留他在这里面对红，连燕浑噩地，整个人怕得要死。他是浸满了汽油的棉球，这场火焰要不要落到他上，全由沈逸明决定。

他攥住沈逸明伸过来的手，哽咽着说不一个音节，沈逸明认他了，在笑：“小燕啊……平

沈平格比他累多了，连燕在学校上课，他在医院外面的走廊里拿着笔记本电脑写作业，打电话，接电话，和同小组的人讨论作业的事情，连燕在外面的银白椅上坐得疼，还帮忙给沈平格太，沈平格朝他笑，连燕确定这是真切的笑。

这电视剧里才该有的情节，怎么能上演在现实中？医生说不行了，亲属嚎啕大哭，而躺在床上的人一滴泪都没有，说着遗言，戏剧又悲情。况且只有他一个人，他来什么？连燕慢慢走过去，手术台上都是血，密密麻麻的血，他看到了沈逸明的睛，瞳孔已经开始散了。

几乎是离开了没两分钟，连燕听到了ICU传来的警报声，他茫然地看过去，只看到一堆医生跑去，警报声刺耳，几乎要让他听不见其他的声音。

这场手术没持续太长时间，只是十来分钟就结束了，连燕看着他们走来，没把沈逸明推来，张了张嘴，看到医生摘下罩，摇摇。

如你与我掌心的生命伏线

最后一名医生去的时候，说：“肺腹大血，请你们好准备。”

你是最绝的伤或许

也像红尘泛过一样明艳”

红像年华盛放的气焰

一切没那么糟糕吧。连燕觉得自己的生活已经是一团糟了，都说极必反，那糟糕那么多次了，该迎来白昼了，他迫自己保持着一乐观的态度，防止自己崩溃掉。

红像斜渐远的纪念

“我们尽力了，但是还是没救回来，”医生看到连燕掉下泪来，睛红得厉害，浑发抖，几乎不忍心继续说下去，“去和他再说说话吧。”

只是吃饭习惯实在是不健康，沈平格时常忘记吃饭，第四天的时候甚至把早饭和午饭都忘记了，要不是听着肚响声，连燕或许信了他“好好吃饭”的谎话，让他去吃饭，答应他自己在这儿看着，不会事儿。

连燕乖乖地，目送他离开。

“那份度从来未退

什么意思？连燕还没来得及理解，门就关上了，他手脚僵，又着急想起沈平格打电话，可手机铃声在后的椅上响起，沈平格忘记带手机，放在他边了，手机铃声居然和连燕的相同，都是张国荣的。

是你与我纷飞的那副笑脸

从下蔓延，剩下的分被被遮挡住，但神情像在睡觉。

脑袋里“轰”地一声，连燕浑发。

“我去找平格，”小李语速很快，“你在这儿等着，我们很快回来。”

“那我去吃饭，半小时就回来，”沈平格站起，他的发，“你好好写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