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岁栖白的目光连一多停留的时间都不舍得施舍，急匆匆的收了回来。

“关你什么事。”荀玉卿嘴，他忍不住瞧了岁栖白一样，轻声，“你不要我你，却要来我的闲事。”

他果然心中还是记着的，自己当初在蛇窟说是为他而来这句话。

想来他这一辈，都没有遇上敢这么与他胡搅蛮缠的人。

他早已落荀玉卿的蛛网，已不必再让自己更凄惨一些。

“你虽说不怪我，可你的语气听起来，却像是‘我怪你怪的要死，恨你恨得要命’，我实在听不哪怕一儿不必在意的意思。”荀玉卿苦笑，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就瞧见岁栖白瞪大了睛看他，好似是在看什么珍稀动一样。

而柔韧，看起来整个人有些像蜘蛛，而且是最毒的黑寡妇，吐着丝，结成网，勒任何昏转向冲上来的猎，将他们牢牢困在自己的掌心之中。

“你且在这儿逍遥快活吧。”荀玉卿故意岔开话题，“反正被柳剑秋捆在这里，日日听他说些你侬我侬的情话，倒还不如落在我手里，你的价值还要更一些，我拿你去岁寒山庄换银，你也早有自由，不必与你的青梅竹天天柔百转。”

刚刚挪动了位置，荀玉卿的动作有些大，叫岁栖白发现并不奇怪，可不知怎的，他还是忍不住觉得有些尴尬。

这话说得满腹怨气，倒好似是岁栖白小气的不是，说是抱怨也可，说是委屈也成，只是听着味不对，岁栖白听得神情古怪，只觉得荀玉卿此话说来，好似饱着他自己也全然不知情。

“你不过是偷了一样东西。”岁栖白淡淡，“总归罪不至死，你难要我睁睁看你去自寻死路吗？哪怕你另有目的，我也会与你提起此事。至于怪不怪你，早先也许有些，如今也全都没了，你不必在意。”

“是又怎样？”荀玉卿。

荀玉卿轻轻叹了气：“你不是还怪我么？”他实在无意在这危险关演什么苦情剧，也知岁栖白要他离开定不会是因为什么故意赌气，但仍为岁栖白这句话到些许欣喜悦。



这话听起来，倒像是等久了约会的女郎与情郎撒的话语，总之无论如何，不适合现在两个男人上，尤其是不适合现在荀玉卿对岁栖白说话的情况下。荀玉卿显然也觉察到了自己话语之中的不对味，但此时此刻，骑虎难下，也只好假装不知了。

岁栖白看了看他，忍不住：“你不是说，不我愿不愿意，都要我么？”

他就这样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岁栖白，嘴微微动了动，苦涩：“岁栖白，我们二人若是从来没有见过面，那可该有多好，我何以为你牵挂肚至今。好端端的，还要委屈自己来看你的脸。若非我知自己只是犯了一件小事，偷了样东西，还当是我杀了人家满门的大罪孽。

为你牵挂肚，为你委屈自己……

“你是正人君，我是卑鄙小人。”荀玉卿淡淡的，极快说：“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我活也好，死也罢，都不关你的事情。反正我救你，只不过是心血来，我来此的目的，跟你没有分毫关系。”

“我也是如此。”岁栖白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