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痛。＂

廷方把惠抱下车，她的手地搂住他的脖，嘴青紫，好像冻在零下二十度的雪天。

廷方把她带到一楼大堂，向护士借了个椅，一边往内科诊室推，一边给今天休假的何文霜打电话。何文霜让他放心带惠看病，她上打车去清河镇医院，至于第一台手术，她安排其他人。后两台择时名的关系剖产，再看他能不能腾时间。

＂先看看吧。＂

推到内科诊室，廷方却发现老秦不在，内科诊室内坐着一个他特别熟悉，但现在这里却让他很惊讶的人。

惠在车后座发着抖，廷方接的电话用免提，她也听见了，只是抖得牙关都在响，说不话。

她哭了，他可以。他要是哭了，惠怎么办？惠是个的人，多说一句话，她都要一夜睡不着。

＂咽痛吗？＂

惠摇：＂八九不离十。＂

廷方也没想过去看看咽，急匆匆地穿上衣服。今天他本是休假，现在要回一趟医院去开药。

＂你也知，多数人20周以后才有胎动，回医院听个胎心吧。＂廷方搂着她，一边帮她泪，一边安着她。

＂希言？＂

廷方把药递到她嘴边，她抬起看廷方，就像看一个陌生人。廷方手轻轻颤了一下，对乙酰氨基酚从勺里抖了来，溅几滴，滴在惠白的睡衣上。

然而惠吃过奥司他韦，依然反复发烧，喝了退烧药半个小时退烧，一过四个小时准时又烧，烧之前冷得厉害，到半夜里竟然寒战起来。廷方多找一床被，把惠盖得严严实实。到了第24小时，惠又开始发冷，抱着被泪。廷方说：＂去医院查个血常规，找老秦看看。＂

同村的柳希言应该是在省城人民医院工作的，怎么会在这里？

意。廷方心想她自己看的是儿内科，一冒她比他更知怎么办，便也没劝她，只是说：＂要是不舒服了，早吃药，要什么药我回医院开。＂

＂你要不一起去医院，扎个手指？＂廷方问。

惠默默地穿衣服，穿好了说：＂20周了，怎么一胎动都觉不到呢？＂说着又泪。

＂廷方哥。＂柳希言向他打了个招呼，＂嫂怎么了？＂

可是天亮时，惠就发起烧。先说冷，后说全疼，腰尤其疼，最后一量才发现已经烧到38度9。廷方拿了安安的退烧药给惠吃，惠坐在床边发呆。

而这一天廷方是要上班的，已经排了一台重度痫前期的急诊手术，等着促胎肺成熟的地米松打够4次，在8准时开台，之后还有两台二次剖产手术，都是领导的熟人，属于不能推的政治任务。

廷方躺在发的惠边，一夜没睡，可在惠面前他什么也不能表现来。

可是他心底竟然有庆幸，你看，惠是要害怕的，她是要哭的，她多么在乎着这个小孩？

近来又有禽，省内有染病例，卫生厅红文件要求样症状的妇一定要及早用奥司他韦，惠的作法想来是没有错的。

更糟糕的是，清河镇医院产科主任打电话来，说有一个羊栓DIC的，现在请求市重症产科就地支援。

惠接过那勺退烧药吃了下去，对廷方说：＂安安是，你帮我开奥司他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