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那麽夸张。”向迩叫屈。

拉起来，向迩撑着手杖站稳，对社长提议拿自己实在有些勉，不如换一方式。可推拒的话刚，社长嘘他一声，贝拉也他手臂，要他用不着担心：“你看看，你生一次病都瘦多少了，现在全都只剩骨。”

向迩翘着嘴，很可的得意：“也许是吧。你也会遇到很多朋友，只要你愿意往前走。”

“女朋友？”

向迩说没有，然后拉开外衣袖，手腕的一截月牙，也笑得睛弯弯：“但我有人。”

和向境之分别前两个月，无论电通讯或书信都被完全阻断，向迩没有渠获取信息，只能从陈冬青那儿挖取。开始他也能听懂一些，但到后来事情越发复杂，加上陈冬青也被波及，通讯被监视，向迩这一条路就断在了半途。但他没有太担心，可能离别前和爸爸的摊牌让他将心底唯一一块重石都掀走，他不再担忧爸爸会受不得压力而选择自我放弃，甚至可以说有些自傲的，他明白自己的承诺一定会让他回来，这毋庸置疑。

背景音乐震耳聋，向迩没有听清楚，反问：“你说什麽？”

“我说，”男孩靠近他，“你人很好，在学院一直很受迎。”

男孩鼓足勇气开：“你很受迎。”

男孩：“很多人都喜你。”

就像所有人认为的那样，向境之确实承受着极大的心理压力。他不想让向迩远在大洋彼岸都要提心吊胆，手机电脑是都弃之不用了，每天不是和白君复一起整理资料，就是看书，但效果不佳，他可以在两天内囫囵看完三四本，等书页合上，却是连主角姓名究竟有几个字都记不清楚。

说这话时，向迩和他面对面坐在学院附近的酒吧卡座里，黑人男孩挠着侧边，偶尔抬一抬看他，都会和他带着笑意的睛对上。

胜负揭晓于两天后，向迩被当作人偶似的移来移去，赢得全社俯卧撑比赛的是位黑人男孩，形很大，格却很害羞，还拒绝了向迩的拥抱。也是到后来分一份辛苦费，向迩才知，原来这个男孩是恐惧所有人，用当下的行词来说，该是社障碍，他的心理医师告诉他应该学着走人群，而这回的俯卧撑比赛就是他尝试数次后，迈的最大的一步。

“你有女朋友吗？”

后白君复照着墙怒捶三下，连骂数句脏话，上西装扭得七八糟，心郁气仍难消散。向境之则撑着额，半天没有声。陈冬青担心

可这些都不重要，他在上唯一的失控，是因为对方指责他没有资格拥有一个孩。白君复听闻脸大变，立刻驳斥对方，同时以神示意向境之冷静，千万冷静，连带着陈冬青也替他一把汗，牙咬得稀碎。

反而每天午夜梦回，他常要回到冷冰冰的证人席上，被接连质问一堆带着尖锐字的问题。他很疼，知自己在梦，于是拼命掐着大要醒来，但没有办法，那些问题先疼痛降临，字字句句往他耳朵里钻。他们问“猥l亵”，问“受l贿”，还问“l易”，他觉得可笑，这些问题一个比一个不着边际，这群貌岸然的伪君却照样能问得正义凛然。

贝拉拍他肩膀：“放轻松，大家就玩玩，到时赢钱也会给你一份，你就当帮忙坐几回人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