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对啊，所以你别啊。”叶说，“我说你们女生怎么那么事儿呢？要不来个脆的，打一架分胜负。”

两人手里攥着笔，盯着桌面上的册，手劲贼大，疯狂划拉。

张佳扭着，看向教室后排。手指收，笔上用于装饰的一个兔被她掰了下来，到地上，而她浑然未觉。她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快十分钟了。

她母亲曾经就是一个职业运动员。

人生仿佛陷无尽的失败，她却只能自己徒手继续撑着往上爬。

抛弃了一切，怀揣着梦想跟希望，走上育这条路。她以为这个只看实力的领域，是最公平的地方。但原来不是。有一些是努力和天赋也决定不了的事情。

她曾经有过多大的希望，曾经有过多厚的，现在就有多少的悔恨。命运的不公偏偏就降临在她上。她觉得是育夺走了她的人生，所以千百般不愿意夏风继续走上她的路。

杨齐心里一团，他偷偷看了旁边的人，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当时她不见得有多喜排球，但因为杨齐的这句话还是一直打下来了。打到现在，她依旧不算很喜。日常充斥着都是各令人崩溃的训练，可是她觉得，不过程多痛苦，这大概是唯一一件，哪怕一辈她也不会厌烦的事情。

片刻后四周传来沙沙的写字声，还有几人小声的讨论声。一切又恢复正常，仿佛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一直到放学，杨齐都没再跟夏风说过话。后座的气氛简直就跟被冰封了一样。

杨齐的心，有一瞬间失速了，血气顺着她的话涌上心，握笔的手都有些不稳。

伤病退役，名利没有，荣誉没有，唯一留给她的只有一顽疾，还随着时间转逝越加严重。

是她可以一辈的事情，比起，更像是习惯，像是人生不可或缺的一分，少了它就不完整了。和未来会怎么样没有关系，和自己的前途会怎么样更加没有关系。

下午放学的铃声响起

张佳从他手里抢过东西，忿忿：“他生气关我什么事，不都是他自找的吗？”

“你的梦想，也被时间窃取了吗？”

她的同桌叶夸张叹气，把断裂的小兔捡起来，在她面前晃了一圈：“我说你别多闲事啊，不然杨齐肯定会生气的。”

夏风也觉得很厉害。

他了手指，因为这句话心说不的酸涩，还是没有说话。

“哪里不好了？打球多！”

夏风说：“容易受伤，还没前途，什么都不好。”

“！”张佳没好气，“她又排球打的多好啊？得瑟什么呀？真不把自己当外人。懂个！”

前排学生路过，被他俩那不共天的气势给镇住了。

可是她离开太久，就像杨齐已经不记得她一样——

教室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

作业犯了什么错？它连个宝宝都不是！

夏风拿自己的作业本开始刷题，也不再说话。

也许这就是喜吧。

杨齐那时候说：“不会啊！打排球的话，我一辈都会喜！一辈都会喜的事情多厉害啊！”

第4章挑衅

你的梦想也被时间窃取了吗？

叶耸肩呲了一声：“女生之间的友谊真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