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凝而有如实质的目光从右首最末的鲁白芥看起，一直看到了左首最末的曹白萱，“我四极屹立三千余载而不倒，反日益兴盛扩大，是因为什么？是因为我们占据了天下最大的灵脉吗？是因为我四极祖师的传承从未断绝吗？是因为我们齐聚了资质最佳的修士吗？要真是仅有这几样即可，那翼宿派又怎会遭遇灭门之祸？”

袁白徵瞥了已全站起的外八峰峰主一，站起来理理袖，说：“主知我的，一向只专心炼丹炼，但若是主有命，与我四极切相关，白徵绝不推脱，唯主之命是从。”

慕白羽跟着也站起来抱拳为礼：“祖师早有训诫，四极虽四峰并立，却须世代以青华峰为尊，奉主号令，白羽谨记在心，未有一刻或忘，怎敢生此狂妄之心？”

外八峰各峰主也都是修真界成名人，在自己峰内都是说一不二的，此刻在主面前受训，却个个被段白鹿看得微微低，姿态恭敬的听他训诫。

之后，段白鹿神更严肃了一些，“这一年多来，因着修在我门中埋下细之事，上下内外成一潭浑，我没多束，是不是你们都以为我是有心无力了？”

段白鹿训诫完了，手一摆

这会儿殿中站着的十二人里，还真的只有莫如白是抬着的，也只有他是真的问心无愧。

段白鹿是四极主，这一辈里门最久也是成就最的，他情疏淡，在修炼和养珍奇灵药上的时间，比见各峰峰主、束弟等事务上多得多，又因一直兼任青华峰峰主，对各峰内的事务基本都是放手不状态，所以久而久之，各峰峰主还真的就松了那弦，关起门来各自为王了。

但如今大家坐在一起，他突然说起这话，谁又敢接？谁又敢承认？

“一个门派要想长盛不衰、代代传承下去，最首要的一，就是上下一心。一心是什么心，是心！一个一心向，严于律己的修士，一个脉系之主，将心放在一旁，将教弟上放在一旁，不说以作则，反而浑摸鱼、推波助澜，只为了些许利益之事，得之则喜，失之则怨，这样的人，你们觉着能有什么前途？修真大，是不是已经看得见尽了？”

“你们不妨自己算算，上一次突破是什么时候？过了多少年了？可还记得突破时那喜悦的滋味？初时的那份心气，现在还在不在了？”段白鹿一字一句，振聋发聩，“在这一上，你们每一个，都该学一学莫师弟！”

“我知，你们都还没有自立门的野心，也不至于要从四极分裂去，或者取我而代之。只是个个心中都有不平，这才想从此事中捞些好，让自己这一脉系获益。”段白鹿听完大家的话，脸仍旧十分严肃，也不叫大家坐回去，就这么训起话来，“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多少名门大派，都是从这样的内斗中一日日消耗下去，终至四分五裂的？”

这话说来，就不只是外八峰峰主脸上发、心里难堪了，连慕白羽、袁白徵都觉得有些扎心，却没想到扎心的还在后。

祝元和是段白鹿的弟，这时候自不用他表态，于是外八峰的峰主也都赶澄清，表明自己绝无此意。

莫如白直接站起拱手：“如白不敢，承影峰是四极其中一脉，从来奉主号令，绝无背弃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