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之后，卫展这才注意到陆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安静下来了，就坐在他的侧，鼻息间的气息有些沉重，睛又大又亮，直直地看着卫展。

陆尊轻轻挣扎了一下，扭看卫展，嘴里发呜呜的声音，仿佛很委屈。

终于走到了六楼，陆尊站在601的门前回看卫展。他可能病太久，长期没有足够的运动，此刻累得微微气。卫展走到602的门前，掏钥匙，陆尊立刻抬看了一，默默原地转，对着卫展气。

如果真的是一只狗，简直又蠢又萌。

养狗可以，品一定要思熟虑。

陆尊本更符合猫系，举手投足都是和常人截然不同的贵，也从来不会去讨好别人。

走到楼梯拐角，楼下光线一暗，陆尊低着来了，三步两步跟上卫展，又怕卫展生气，没走太近。老小区的楼又破又仄，陆尊长得又又大，此刻缩着，只有一双漂亮的睛闪着漉漉的光芒，犹疑地盯着卫展，想讨好又不敢靠近。

而如今的陆尊……的确还是很不一样，只不过是让人不知该哭还是该笑的不一样。

白日宣，你委屈个啊……卫展心有余悸，心虚地看了看四周，幸好没有被人看到。

在只有对与错的年纪里，不顾对错的陆尊反而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卫展忍不住伸手摸他的发，却发现他的在微微抖动……卫展视线

他冲陆尊招了招手，陆尊立刻咧嘴笑了起来，起来越过卫展，走到他的前面，却又走一步回看一卫展，仿佛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笑。

卫展：“……”

三那一年，大家压力大，有女生哭着说希望得到陆尊的鼓励，不然没有自信考好。陆尊坐在教室里，全然不看那女生一。

他把遛狗绳一扔，一把扯过陆尊背上的包，丢下一句“来不来”就气势汹汹地往楼梯走去。

一扯手里的遛狗绳，算是把陆尊的双臂绑住了。

趁着陆尊东嗅嗅西闻闻熟悉环境的时候，卫展给小老儿打了个电话。小老儿虽然是金鱼脑，但到底是个严谨的科研工作者，不至于这么随随便便把病人丢给徒弟以后就撒手不了。

卫展忽然想养一只狗了……锁咔哒一声开了，陆尊立刻窜去，却在玄关被地毯绊了一下，整个人踉跄着跌了沙发里。

这和记忆里的陆尊完全不同。

卫展回对上这样的睛，心像夏天里的冰淇淋，瞬间就化了。

卫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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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大家觉得女生的愿望有可笑，但同学之间互相鼓励是常事，陆尊的拒绝让大家觉得这个人太冷漠。最后甚至连老师也来问陆尊为什么不鼓励同学，陆尊微抬着，面无表情地说：“她考不好，那是她自实力的原因。”这样冷漠，却又这样理直气壮。

打电话的时候，小老儿果然又忘了，在卫展的提醒下，他终于“哦”了一声：“是这样的，陆家人说陆尊不适合待在医院，消息去会有很大的麻烦。但是他也不适合待在研究所，狗和人之间不存在二选一，我们肯定是送人不送狗的，这是原则！我就跟陆尊商量了一下，他要是看上谁了，就跟谁回家。他不是看上你了嘛，你好歹也是我的徒弟，照顾一个病人没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