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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
“你......”
沈言抬起手伸向他脸颊,手指快抵近时又忽然顿住。他面
几分迷茫,随即变作惊恐,再迅速的、
沉下去——他最不愿看到的事情,他小心谨慎的提防了这么久,却还是发生了。
顾鸣立刻坐得近些。
顾鸣难以置信的看着沈言,脸
一层层惨白下去,“你......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为什么会怕你?我为什么要怕你?我不怕你,我、我不怕你......你别
能给人一丝安
。一家人
等在医院,
两天顾鸣都在,可他语言不通,就还需有一个人陪同。第三天顾鸣
迫自己离开,数着分秒熬到第四天才回到医院。
“我伤到你了。”
他肯定是要跟自己过不去的。
顾鸣不想回答,可他必须回答,因为坦诚是直面问题的第一步。
他看着他,没什么表情,甚至都没什么
情。
.
你怎么能推开我?
.
沈言沉默下来,
中像是结了冰的湖面,半
也无柔情可寻。
沈言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浑
没力,只得退而求其次,“过来我看看。”
沈言有些混
,被击溃的防御机制还来不及恢复,他主动放弃了一个必要的“修复”过程。因为他醒来时,顾鸣那样看着他,欣喜又惶恐、焦急又无措。沈言被绊住了,他不能不理他,他舍不得不理他。
.
沈言本能的要把手缩回去,却被顾鸣死死拖住。
压在内心最
的卑微情绪开始疯长,他像个失去盔甲的士兵,也像在绞刑架前的死囚。
“我......我是没留神,不然你打不着。”顾鸣禁不住红了
眶,低声下气、又咬牙切齿,“我说了你不能这样!你想都别想!我他妈不答应!”
顾鸣知
这个撤手的动作是什么意思,急
,“你敢撒手试试!你不能这样,想都别想!”
“......嗯。”
以前顾鸣什么都不知
就觉得沈言心脏
大犹如天神,可现在只要稍想起他的“冷峻
悍”就忍不住心痛酸楚。
我不是个正常人。
“你都知
了?”
他一夜没睡,脸
不是太好,前两天在病房守着明明还能睡,离开后就怎么也睡不下去。他脸上的伤已经消
,只是淤青还在,不知
沈言醒了看见、该怎么同他解释。
他睡得很沉,比平时睡着的样
还更安稳一些。
你不能推开我!
“怕什么?”
过了许久,他问
,“怕吗?”
沈言皱着眉
,仍想拖动手臂,可
下他
本拗不过顾鸣。
你怕吗?
顾鸣不敢
声,只憋在心里问:“你怎么还不醒?是不是觉得在我面前丢脸了不想见我?可我都一天没来了。你不要跟我闹脾气,不
你什么样我都喜
,你这么聪明,没
理不懂的吧。”他想着想着不免有
儿鼻酸,于是低
缓缓情绪,再抬却看见沈言醒了。
这大概就是所谓“与外界隔绝”的样
了。顾鸣张了张
想喊他的名字,却发现自己不知
他的名字;他想过去抱他,又不敢轻举妄动。便无奈以沉默对峙,煎熬着不知过了多少时间。
他们同时开
,顾鸣把话咽回去,听完沈言声音沙哑的问话。顾鸣在心里庆幸:还好还好,他肯说话,谢天谢地,情况比想象中好。
“脸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