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谢临君就像已经合在一起的一块积木，如今被他亲手拿着刀切开，横截面凌不堪，血满地，他还要把谢临君踹走。

叶渡林刚才说了什么？

主人家不卧室，江路觉得自己先卧室去躺着也不太好，于是绕了一下，就在客厅坐下了，手指无措地着自己的手腕，把那块凸起的骨摁得发酸。

前发生的一切都收底，但大脑却没有接收到这个片段，他甚至不知谢临君什么时候的门。

说话的时候底带着很重的失望和挫败，还有许许多多江路看不懂也不敢去看的情绪在里，混在一起，调成混的颜。

房东是个咋呼的小伙，是个bata，平日里和叶渡林关系也不错，所以在接到警方的电话的时候第一反应选择了相信，然后很快速地通知了叶渡林，让他赶回来。

似乎是说了什么很不得了，也很让他恐惧的事情。窗外闪了一下，接着雷声轰鸣着落到耳边，江路打了个哆嗦，回过神看着叶渡林，张开了，但什么声音都没发得来。

好的。

江路突然慌得厉害。

但他的脑里只有一句话。

窗外又是一声雷鸣。

他在脑里缓慢地回想。

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雨棚和地面被击溃后发痛不生的惨叫，江路还站在原地，看着空无一人的大门边，思绪断了档后再也没有连接起来。

还是在上班途中接到的房东的电话。

来了之后，说了什么？

玻璃上的雨痕像是谁狰狞的脸，混着血化后，尖叫也被掩埋在雨声中。

叶渡林在旁边沉默了会儿，弯腰收拾起不知什么时候打碎的旁边柜上的一个瓶。

谢临君说他累了，累了的意思是……不拉着了。

那就算了吧，指的是什么？

叶渡林还站在旁边沉默地看着他。

第80章久候。

谢临君是这样说的。

那就算了吧。

谢临君被他伤到了，放弃了，今天就会回去搬去，不久后就会消失在这座城市，而在余下的不知多少还能存活于世的年里，他再也见不到谢临君了。

好像是说先去睡觉吧？

没有人会再这样了。

碎掉的瓷片边缘锋利得，他必须小心翼翼地，才能让那些东西不割破自己的手指。

刚才谢临君来了。

江路眯起睛，看着窗外的雨。

“嗯，”江路迟了很多拍，才应，“好的。”

只是没想到会是这事情。

“……要不先睡吧？”叶渡林收拾完瓶的碎片了，走过来轻轻拉了拉江路的胳膊，“别站着了。”

江路没说话。

屋外的雨下得很大，在敲击过这片天空笼罩下的所有东西后，肆意弥漫着属于它的寒冷与气。

那就算了吧。

心里一阵一阵地发空，又酸又涩的觉在心底漫开了收不回来

要问为什么，这一切都是自己所期望，并且去实施的。

叶渡林在旁边没说话。

雨声几乎冲掉了他的一切思绪，他觉得自己可能哭了，但抬手抹眶的时候，手刚抬起来他就知这又是一个错觉。

没有人会围着小围裙到书桌边看他写作业，也没有人会在他只有一个神不对劲的时候就抬手很用力地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