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

杜芊芊也说不上来那一滴泪是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就了来，眶有些酸，她眨了眨将酸涩赶走，她说：“我真的不喜他了。”

他恨着陈阙余，同时也的依赖着他。

瑾哥儿是第一个发现他死了的人，他长跪在床上，晶莹剔透的泪珠一颗颗的往下掉，悄无声息的哭着，没有发生声响。

没关系的，一个人孤单的死去也没有关系。

会说话时的心动。

杜芊芊抱着她坐在椅上歇息，容宣从外面回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她问：“怎么啦？”

他手里攥着的枯树枝便是当年从她的屋里偷来的那株，时间实在太久，上面的叶和朵早已凋敝。

内室里，陈阙余正抱着福宝哄着她睡觉，她穿着中衣走过去，看着被容宣逗的哈哈大笑的福宝，颇为无奈的对他说：“你这哪是哄她睡觉啊？”

无论生死，再也不见，是他们两人最好的结果。

“听。”

他的父亲没了。

“那你要听话。”

福宝三岁了，不仅会说话也早就学会了走路。小丫吃的多，躯胖墩墩的，走起路来也走不稳，摇摇晃晃。

“好，都听你的。”

再也没有人会抱他拍拍他的脑袋跟他说话了，他彻底成了孤儿。

杜芊芊仰着脸，亲了一他的下，“所以你不要误解。”

轻飘飘的五个字落在她的耳里，杜芊芊好久都没回神，等她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脸上多了一滴珠，她笑的有些仓皇，“啊……哦……”

瑾哥儿哭到最后已经不泪来了。

对于这些，杜芊芊都不想去听了。

她和陈阙余之间的纠葛，所有解的开解不开的误会都一起被埋在一方黄土之下。

*

杜芊芊好不容易才抓到人，把小胖墩抱在怀里，福宝太重，站了一会儿她便吃不消坐了下来，拿手帕替她了汗，“下次不要走这么快，跌倒了怎么办？”

杜芊芊若是瞧见了只会骂他一句惺惺作态吧。

“为什么会哭我也不知。”

陈阙余的丧事规模不小，就连当今太后和太上皇都过来了，可见其生前受程度。



啊，这世上从来没有如果。

“娘亲呼呼。”

容宣见不得她这副样把人扯怀中，仅仅是抱住她，不言不语。

陈阙余死前想，下辈他还是不要喜上任何人，不要碰见杜芊芊，他谁都不要了、

“没关系。”

杜芊芊拿她没法，福宝顽，当面说听话，转就犯错，好几回偷偷爬上容宣的书桌，把他的折抹的一塌糊涂，连着自己的衣服上也都满了墨，脏的像个小乞丐。

陈阙余的死还是惊动了不少人，傻了的小公主一夜之间就好了。

*

棺木下葬之后，杜芊芊便听说小公主吊死在了陈阙余生前住的卧房，是真的太喜那个人，才会连死都想着一起。

他的葬礼是瑾哥儿同家一起办的，容宣问过杜芊芊要不要去？她摇摇，说不去了。

“我知。”

容宣让绿衣将福宝抱屋里，沉默了半晌，随后对她说：“陈阙余死了。”

杜芊芊跟在她后，生怕她跌倒，偏偏福宝还以为她在陪着她玩游戏，走的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