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黑林错觉【4】

毁坏闵成舟的墓碑后，她就回到了店里。六年前的小县城早已被纳为发展区，和周围的县城组成一片面积可观的城镇群，城镇的样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她的店依旧开在仄的巷里，墙斑驳，货架稀松。不过胜在价钱公，乃至低于市价，所以‘海货店’得以支撑到了现在。

女人：“我是龚海的妻，我叫栾云凤。”

夏冰洋回看着墓碑上刺目又鲜红的‘冤’字。

夏冰洋刚把手机放在耳边，就听手机里传来一嘶哑苍老的女嗓音。

娄月似乎听到了，拿着手机站起，把手机递给他，：“不是。”

夏冰洋在面积不足二十平米的店里转了一圈，转到柜台时看到柜台上摆着一罐糖；很廉价的糖果，五颜六的包装纸上印着不知名的杂牌，包装纸已经落了一层灰尘。估计这盒糖只是当找零用，不过味倒是很齐全。

娄月刚才托局里的技术队警员调了龚海的资料，对方把龚海的资料发到她的手机上，她把手机屏幕竖在夏冰洋面前，提炼中心简明扼要：“龚海的死因是肇事逃逸，在逃逸途中再次发生车祸，龚海当场死亡。”说完，她揣起手机，左右扭动脖活动僵的颈椎，面无表情地补充：“当年，龚海的案由闵局负责。”

，任尔东跟在夏冰洋后穿过郁的树木和林立的墓碑，到了闵成舟的墓碑前。此时薄暮云，大朵大朵的云被夕烧成赤金，墓园里空净鲜亮，树木郁葱绿，倒像个远离城市纷扰的世外桃源。

栾云凤低声啜泣，冷的嗓音像一缕寒风似的飘在夏冰洋耳边。

“你们在找我吗？”

闵局的太太哭叫着歇斯底里。

闵局的太太还穿着早上送丧时的一黑裙，在几个女眷的搀扶下立在一旁，气的脸煞白，浑哆嗦。他们见到夏冰洋，就朝夏冰洋蜂拥过去，气势汹汹的要找夏冰洋理论。

“我老公已经被你们折磨死了！难他死了你们还不肯放过他吗？！”

她从墓碑前离开，夏冰洋才知刚才她在什么，台阶上被人用红油漆写了一串号码，娄月刚才在拨这个号码。

龚海是蔚宁市富周县人，和妻在县城里开了一家货店。龚海死于一场事故，死亡时只有四十二岁，事故就在送货回家途中发生。

“我的丈夫，死的好冤呐。”

女人问。

夏冰洋没有理会女人的撕拉和男人的伐，拨开人群挤到最前面，看到娄月蹲在墓碑前，拿着手机正在打电话，而娄月面前的闵成舟的墓碑的确被毁了。

夏冰洋缓了一气，冷冷：“你是谁？”

他

栾云凤在丈夫死后守寡六年，把他们赖以生存的货店开到现在，经过几次对受害者家属的赔偿和向供货商还债，栾云凤已经卖掉了房，赔掉了积蓄。她和丈夫还没来得及育女，现在她唯一的生计和依靠就是日益飘摇的货店。

夏冰洋看着墓碑上用红油漆写的‘冤’，底也漫淡淡的红光，自言自语般低声：“是冉婕家人的？”

闵成舟的墓碑被人用红的油漆刷一个‘冤’字，油漆还未，字的比划还往下渗着油漆，像血的泪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