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仲难得偷着瞄明长官。他觉得明长官的长相很有意思，兼顾中西，跟他的人生阅历保持度一致。既不过于平庸，也不过分凌厉。一切正好，令人心生仰慕。

诚先生冷笑。

张国震吞咽：“诚先生别动怒，别动怒。我们吴队长就是一提。上次在翡翠俱乐算是不打不相识，局势动，咱们还是要诚团结共渡难关……”

“码上的事，明楼不让我参与了。”

诚先生不耐烦：“你快算了，这是你们吴大队长那个平能说来的话？都是日本人的走狗，有话直说。”

张国震着急：“明长官说什么了？”

梁仲迅速汗。

止告诉你，没错，你够不着他。

“我们队长说……诚先生之前没说要开枪。”

明楼盯着梁仲的脚步，心里突然冒一句：还真是四二拍。

诚先生翻翻睛：“他需要说什么？假模假式拿腔拿调，他什么都不会说。法国男人不小心撞见老婆轨还得歉呢。要的是这个风度。跟你们吴大队长说，江海关的事我帮不了忙，起码最近几天够呛。”

“吴四宝手废了？”

诚先生穿着的背心，带着半指的格斗手。他起，冷声：“我得训练了。回去告诉李士群，这条财路是他自己断的。”

明楼低翻文件。

张国震苦笑：“您看您说的……”

“那不就行了。”

诚先生心情烦躁：“李士群可害死我了。说是请明楼，一力撺掇我去劝明楼赴宴。明楼什么人？什么把戏糊得了他？你们可好，拿枪指他！我没当场打死姓吴的死胖就够给面了！”

有些人大约就是受老天多一些，比如梁仲前这位。

明长官笑笑：“明诚太躁也太爆，码上的事，还是梁组长更熟悉一些。对吧？”

张国震苦笑：“诚先生，您别……唉，吴大队长的意思是，海关，还是要通通。明秘书长手通天，帮兄弟们过这一关，必有重谢。”

张国震在一边立着，看得心惊。

张国震一怔。

梁组长连忙立正：“明长官放心，我一定办得妥当。”

明诚舒展骨完毕，冲个澡，换净的衣服去接明楼下

诚先生暴起，一甩手蝴蝶刀正在张国震面前，吓他一：“废话，吴四宝也特么没说过要拿枪指明楼！都枪指明楼了我还没反应？”

“是。”

梁仲小心翼翼试探：“明秘书长最近有些忙？”

“诚先生枪法准，打中队长手里的枪。队长的手是被震骨折的。”

“现在他基本都找梁仲。大概是之前跑的几趟，让他发现了。”

诚先生玩蝴蝶刀。锋利的寒光绕着修长丽的手指，有战栗的。

“那么麻烦梁组长把货从仓库运到码。不要以政府的名义。”

张国震离开翡翠俱乐地下室，还能听见挨诚先生揍的人的惨叫。

明长官很满意：“梁组长帮了我大忙。”

梁仲立即：“以我个人名义。”

明长官满意：“这里面有陈先生的，千万尽心。”

张国震心里有火，又不敢对着诚先生发。

梁仲转离开明长官办公室，心里莫名其妙飘起一缕争胜利的得意，比鸦片的烟更让人兴奋，又香……又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