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航看着他，认认真真：“我到现在都不明确你的症结在哪儿，但我负责任的告诉你，如果我知了你前发生的事，会更有的放矢。”

“哦。”程航松了气，“我记得——我就是这么一提啊，你不用往心里去，你是不是原来好像有那么一抗拒篮球来着……”

变成一个正常人。

“不用。”时亦说，“我明白。”

练习，没必要。耽误时间——”

“就像你得了病，时亦，这就是个跟冒发烧胃疼牙疼一样的病。每个人都得得病，百病不侵早成仙了。”

“你明白啥了啊！”程航都快比电脑屏幕大了，“我不是那个意思，真的！”

“你要嘛。”

患者因为“晚上有重要安排”，拒绝了程医生第二十七次提的夜聊邀请。

其实程航一直很想知他过去发生的事，据说这样可以更有针对的治疗引导，可以让他更快地从现在这状态里来。

程航愣了愣。

时亦愣了愣。

是该兴祖宗级别的患者终于有朋友了，还要跟朋友一起开开心心地玩耍，还是该愁他祖宗去打篮球，居然就在书包里装了营装备。

程航都不太知自己是该兴还是不兴。

时亦看着他：“就能好吗。”

“时亦……啊。”

“我说了。”

“是。”时亦说。

-

时亦在桌边坐下来。

程医生了气，有牙疼：“你们就是打篮球——没什么别的，我不懂的，忽略的，特别的义，对吧？”

来，解脱，把影割裂，跟过去和解。

“我不能保证，时亦。”

时亦蹙了下眉，给他科普：“有篮筐，拿着球往里扔。”

林间看了他一会儿，笑了笑，认认真真帮他翻译：“晚上，就咱俩，来不来？”

程航张着的嘴还没来得及合上，扑棱坐正，神也严肃下来。

……

“Hello？”程航试着挥了挥手：“网卡了吗？”

程航警惕地看着他书包里的压缩帐篷：“时亦，你还小，实在没办法了可以去开房，不可以胡来，知吗？”

“没有。”时亦抿了下嘴角，第三次改了，“我朋友，要教我打篮球。”

“能好吗？”时亦问。

程航耐心地往下说：“是不是知了病因就能治好？我们都不知，但如果你愿意让我帮你检查，

他其实很少解释这些事，但不知为什么，最近想说的次数莫名的越来越多：“我舍——”

“不耽误。”林间扒拉了下他卷去的领，耐心地一理端正，“今天下午有人约线上，我过去打一场，就当凑时长了。”

程航愁得不行：“祖宗，我真有事跟你好好解释，就之前那个循序渐——”

“没有。”时亦拉上书包拉链，“有人——”

时亦蹙了下眉，放下手里的东西，拿过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