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少，适可而止。”

他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开了。

距离他们分开，才过去了不到七个小时。他却几乎又从生到死走了一遭，他偏望向窗外的夜，有些恍惚。

门外的曲斌等得焦心，轻轻一敲门，示意璠爷该走了。

“淇奥？怎么突然打给我？什么事了吗？”

在曾平要挂断前，他脱：“妈妈。”

左颊的伤迟迟开始作痛，他连动动嘴都开始变得勉，只能敷衍其事，挂断电话。

那是独属于薇薇安的，小女生情态的焦急与关心。这么久以来他习惯了她动辄落泪，每天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却直到此刻，才知到某复杂的情绪涌动在心底。那扇麻木的心门不知何时被他掀开了一个，从此对什么都或多或少有了知。

他面不改浏览完毕，退界面。指尖徘徊在少数几个联系人里，最终拨给了薇薇安。

尹义璠瞧见他神，只觉隐痛自心尖蔓延到脏腑，牵动骨。他坐回床边，小心翼翼吻在少年眉心。

“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尹义璠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何况只是瞒句话。”

韩君莫。她想，我多希望你回来陪

“我不是这个意思。”

十分钟后，他床的手机收到陌生号码的短消息。

他竭力从哽住的咙里憋一个“嗯”来。

开门时，韩淇奥透过男人肩膀与曲斌四目相对，微微眯起了睛。

“没什么。”他说，“我受了一伤，发布会当日可能不便上场。”

他其实还是从前那个少年啊。

“什么伤？”那一下张起来，“怎么伤到的？”

他握着电话的手不自觉颤抖起来，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对方在问什么。

“我知。”韩淇奥轻声，“要你帮这个忙，得拿什么换，是吗？”

随后，曾平打给他，不带语气地询问，是否要回来吃饭。

耳机里的赵成安小心翼翼地报告车已备好，尹义璠抬手要摘，却还是没有，垂首吻了吻少年指节，才起离开。

那无声无息，仿佛在疑惑。

藏在我这里？我还得帮你瞒住曾家人？”

她后的餐厅里放着腾腾的几菜一汤，是过去她常的拿手菜。

电话那一，曾平站在空的曾家别墅大厅里，握着座机电话，良久都没能开。

“下次会议时我们见面说。”要是现在让她知了自己的模样，她可能又会泪地看着他，追问事情的前因后果。

呼轻柔地散在韩淇奥面上，韩淇奥不知自己说了什么，引得男人放轻了语气，他略带困惑的表情，却不知中一懵懂，模糊了其下的冰寒，变得纯粹澄明，恍惚是初见模样。

这来自家的温馨对话已暌违太久，每个字听来都陌生极了，他半天没能吭声，直到那淡淡说：“没关系，你有事的话就不等你开饭了。”

“好。”她低低应了一声。随着她挂断电话，缓步走回餐厅，汤菜的气已经越来越淡，直至她将的哽咽生生吞回。

少年牵住他的指尖一僵，松开了手。

这气，已将他当彻彻尾的曾家人。

“我会把弟弟带回来的。”他说，“请你放心。”

其实早十分钟前，他就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