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能多睡一觉。

“我知。”我把塑料汤勺扔碗里，“医生已经跟我说得很清楚了，你不用再特意打电话告诉我。”

“杨大夫，”她依然这样称呼他，“……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特意跑一趟。”

罕见地，杨从白也有些拘谨，“我帮于飞带了换洗的衣服过来。”

我听见自己的呼，那么激烈，又那么可笑。

“你也不要怪他。他当初要是知的话，不可能扔下孩不的……杨大夫你尽放心，我们一定会负起责任，一定会好好照顾可可。”

与悠悠的天喜地相反，妈不仅意外，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静默中，我听见那边是可可在问，“爸爸，叔叔跟悠悠什么时候回家啊？”

妈下意识地谢，谢过之后，更加不知所措了。

我就这么毫无计划地把杨从白领回了家，悠悠大喜过望。本来只盼着爸爸，没想到叔叔也来了，买一赠一，他很满意。

我的泪刷地下来了。

都说久病床前无孝，话虽然残酷，但理却是真的。多多福也不是旧思想的糟粕。要是我和于帆都成了家，都有另一半，这时候还能多个人支撑。

他结结实实地把我搂在怀里。

他不说话了。

那边沉默了一下，“好，我明白了。”

“飞飞这孩，从小就心实……他跟悠悠在你们那住了那么久，没给你们添什么麻烦吧？”

“于飞……”

下午于帆来换我，说悠悠在家闹脾气，叫我赶快回去。

？”

“那我带她过去吧。”

我挂断了电话。

这是杨从白啊。

我去洗了个澡换了衣服。刮胡的时候不小心刮破了，还不小。来之后我去找创可贴，厨房里炖着菜，飘香味。客厅里两个人在说话，我站住听了一耳朵。

走到医院门，正好前面停了辆租车。里面的人刚下来，车门还没关。我怕被别人抢了先，连忙跑过去喊，“师傅，永路走吗？”

一上车我就靠着他睡着了。

我连忙跟她说，“他是专家，过来给爸看看。”

听我这么一说，可能也发现了杨从白是一个人来的，她终于给他找到了合适的位置。

“没有……怎么会。”

“杨大夫，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要是打算再婚的话……”

我怎么能没认来呢。

上厕所的时候我在镜里打量了一下自己，胡拉碴的，睛也通红，一脸的憔悴。我这衣服也一直没换，可以说是很有味了。

“……不了。”

他上还是那净的味，在冷的北风里凝结不散，好像有某力，能抚平什么。

短暂的安静过后，杨从白说，“我也会好好照顾可可的。”

“你不知！”我大吼了一声，还嫌不够，“你别用那些对付患者家属的路来对付我！”

刚下来的人回过，我也愣住了。

妈有慌了，似乎怕杨从白误会了她，以为她是嫌他照顾得不好。

“阿姨。”

“你要跟可可说话吗？”杨从白问我。

“我知你很难受……”

师傅急了，“到底走不走啊？！”

“不用了。”我拿手背抹了下睛，“我妈说天太冷，别让孩折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