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轻轻挲着他的脸颊，目光却越过他看向远，似乎在怀念着什么。忽然他回过神来，低声吼：“说啊！你有什么！”

他开始倾听这个世界的声音，知这个世界的温度。他能验到与人肌肤相时的妙，也能受到磕碰之后的痛楚，除了没有自我意识和情之外，他就像一个真正的人一样生活着。

关哲稳住步，推开宋嘉：“我没事，你先下去吧。”

他在院里找了半天，最后成功地把周池从圃里拖了来：“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要是被关先生发现你私自跑房间，你就完了！”

被关哲“识破”后，周池就没再继续模仿白月光，他摇一变，变回了初到关家时安静温顺的模样，令人意外的是，这样的他竟赢得了家的几分怜悯和真心。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

宋嘉一走，周池只觉得房间里的空气更加稀薄起来。

“呵，不再装了？”关哲嘲讽地看着他，却因为喝醉酒的缘故，脚下一个不稳，直接摔在了他的上。

情和智慧，他拥有什么？他也问了问自己。

周池的心突然冷了下来。

此时周池正着草帽躲在圃里整理枝，家则一脸张地从房里寻了来。

他的方法成功了，先生很开心，但很快，他的小伎俩就被先生识破了，先生毫不犹豫地抛弃了他，现在他问他，他拥有什么？

关哲还压着他，目光始终停留在他的脸上。

发怒的关哲就像一只被骤然吵醒的雄狮，中的锐意和怒气把宋嘉吓退了两步。

那是一双毫无情的睛，望着他的时候只有戾气，全无其他。

他诞生于冰冷的车间，混混沌沌，无知无觉，直到他被人买下。

那他是什么时候产生了情呢？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学会了自主思考？

“我说下去！”

他不记得了，他能活动的范围很小，每天能见的人也很少。

他面微白，努力扯开嘴角笑笑：“那我就先回房了，要是关先生有需要我的地方就叫我，我会即刻过来的。”说罢他神复杂地看了周池一，小跑着离开了。

“您别张，先生要等下午才能回来，我整理完这一片

他知先生有一个喜的人，自己就是照着那个人的样被造来的，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能模仿那个人来哄先生开心呢？

第13章镜傀（13）

每天清晨他自动睁开睛，尽他所能地替关先生事，可关先生一直对他很不满意，最后还把他关了那个黑暗的小房里，可他仍想为先生些什么，原因无他，只是先生望着他时中的迷茫、怀念与挣扎太让人心碎了，他不忍心看他那样，于是他开始了自我思考。

周池吓了一，慌中，他的视线与关哲相对。

被买下后，林越博士为他植芯片，替他开启程序，他开始像人一样思考，有着拟人的形态和情态。

周池睁开，：“我有智慧，也有情，先生。”

“可是……”

周池痛苦地闭上。

“关先生！”宋嘉忙上来一步扶起关哲，“关先生您没事吧？”

的灯光照得房间亮如白昼。

周池扶了扶因为被拖拽而落下来挡住视线的草帽，对家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