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奚奚！”杜淮霖忍不了他留给自己的背影，瘦瘦的，孤寂单薄。他掀开毯走过去，从背后把他轻轻搂怀里，“对不起。虽然记不住，但只要我说了，肯定是真心话。”他犹豫片刻，还是在奚微侧脸上印下一个吻。

杜淮霖挣扎了许久，不知该以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奚微。昨晚的记忆虽然混，却是真实的，他的还残存着那妙的温。

他想了想，说：“其实是……你很久没回来了，我有儿想你。”

奚微的僵住了。他从杜淮霖怀里抬起：“……你不记得了？”

即便他们曾相，过比这更亲密的事，但昨晚的一切，对他而言有特别的意义。

杜淮霖只能继续不对心：“喝得太多，有儿断片。”

拧开洒，杜淮霖眯起仰起。

奚微涨的情绪渐渐转凉，闷闷不乐地爬下沙发：“我去给您儿吃的。”

“酒后吐真言，没听过？”杜淮霖松开手，语气轻快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有粥吗？想吃清淡的，烧得我胃疼。”

奚微扭过看他，勉一笑：“你怎么知是真心话，你不是记不住？”

醉酒的人时间会相对延长。奚微嘴又酸又麻，辛苦得差儿半途放弃，耳听着杜淮霖令人脸红心的低，到底没舍得。

杜淮霖沉默。他当然想尽可能多的陪奚微——刻意阻绝的多日不见，他其实也是寝难安，不然也不会拉余敬去喝闷酒。

表面镇定自若，内心纠结忐忑。他本可以说得更无遮拦以增加可信度，像对待一个真正的情人，完全不必费心斟酌。但他对着奚微，他的儿，那些话无论如何也讲不。

杜淮霖捋了把发，苦笑着走浴室。

一旦有了心结，连望的宣也变得不那么纯粹。

望终于在一连十几下的用力后释放。杜淮霖像卸下个包袱似的放松，踏实睡。奚微捂着嘴跑到卫生间，又在里面呆了好一会儿，才红着脸跑来，去卧室拿了床毯。

“哦，什么事？”杜淮霖假意开玩笑，“莫非是我酒后？”

“……不是，没有。”奚微从他怀里爬起来，有儿沮丧，更多是遗憾。

“昨晚谁送我回来的？”

他不愿面对现实，可他更不想伤害奚微。

可惜杜淮霖却全无印象。

他有儿后悔那天放走那个小艺人——因为他横看竖看，总觉得在他上能看儿奚微的影，纠结着把人带到酒店，还是没能得下去。

“有，银耳粥好吧？”奚微被他的情绪染，打起神，跑厨房去粥。

。奚微被得发呕，角发红渗泪。

第二天凌晨杜淮霖醒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今夕何夕。他上盖着厚厚的绒毯，下上抵着什么东西，茸茸的。他像被惊着似的把毯一掀——奚微窝在他怀里，睡得正熟。

杜淮霖一动，奚微也醒了。醒了也不睁睛，故意拿胳膊缠着杜淮霖，装睡打呼噜，嘴角却不自觉噙着笑。

“奚微……”他犹豫着叫醒了奚微。奚微往他怀里蹭了蹭，用鼻音地“哼”了一声。

如果那天能理了累积许久的压力，昨晚或许也不至于借着酒意放纵越界。

昨晚的记忆一帧一帧回闪，最终凑成副完整的画面。他呆滞片刻，痛裂，心如死灰。

“那你昨晚和我说的话的事，也都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