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衍之问：“……你直接送我回学校不是更省事？”

还不到时候，确实太早了些。

这个缺席了他大半岁月的人，看着曾吴被吴音莉照顾的日常，从心底压抑的憧憬，化为了实质，他一时有些情难自禁。

“我听你爸

霍骋：“宿舍能有家一半温吗？你就在这儿好好休息别跑，等我回来，OK？”说罢，着曾衍之的下重重地亲了一，亲完还不满意，“来，给我放信息素，研究所里蚊可多。”

霍骋走了，曾衍之放松地在柔的布艺沙发上，盯着天板发了会儿呆。

事实证明，他还是没能轻易地喊那两个字。

他咽了咽，开，“……您好。”

柳曼枝嗓音温和动听，几乎能让人据她的声音在脑海中勾勒一个模糊却丽的形象，她似是在动，“你终于联系我了。”

曾衍之看着这个熟悉的称呼，心情无比复杂。他无法想象母亲是以怎样的吻来唤他的，一个年长的女，总让他忍不住代吴音莉。

霍骋说这话确实像玩笑，但他也存了一心思在里面，见曾衍之完全就将这话当作了玩笑，霍骋不置可否，也不多解释。

「衍宝？」

柳曼枝也不为难，细细打探了曾衍之作息，最后敲定在下周末见。

“我们什么时候见一面吧。”曾衍之，情绪已经完全平复，“如果您不在香城，我工作日还要上课，只能周末去见您。或者如果您方便的话，麻烦您过来一趟？”

但很快，曾衍之就知了。

只给他发了一个称呼的女人，直接将电话拨了过来。

柳曼枝还有些激动，尾音打着颤，“没什么麻不麻烦的，我上订明天的飞机，从燕城过来，当天晚上就……衍宝有空吗？”

这使他难以对这个称呼产生任何亲切的觉。

他翻曾父告诉他的联系方式，他给这个号码的备注只是普通的柳曼枝，仿佛不带任何情//彩。

柳曼枝已经回国一段时间了，但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曾衍之，或许是不好意思还是怎么的，但这让她看起来实在不像一个真的思念孩的母亲。

翻了个白，还是往人腕衣领蹭了些自己的草木香上去。

曾衍之：……

倒不是有多想念母亲，曾衍之呼。

还给了彼此一周的缓冲时间。

电话铃响了十来秒，曾衍之才接起。他尽可能地保持着平静，听着对面细柔的女声地喊他，“衍宝，我是……妈妈。”

「您好，我是曾衍之。」

回到香城，霍骋没有送曾衍之回宿舍，而是把他送回了自己的公寓。

曾衍之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用终于这个词，或许是曾父早就和她沟通过，却直到昨天才当面和他说了这件事。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由于担心曾衍之的和情绪，他不但准备好了药和，叫了定制外卖，还特意让陈朝誉从学校过来陪曾衍之。

不一会儿，对方就回过来了。

曾衍之没想到柳曼枝行动力这么的，但他周一确实没空，便实话实说了。

曾衍之闭了闭，已经很多年没有受过睛酸涩的觉了。

可是当他开短信界面，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反复复无数次，酝酿了许久，才最后给那个陌生的号码发送了一条简短的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