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只是顾问，不过这一年里，喻呈安也隔空领教过几次，每次都心惊胆战的，回就和江渝吐槽：“你说我当初怎么会觉得老大温柔呢？温柔的人会来搞军备？？？”

“行。”

“你在哪？我打电话到所里，说是放假了？”

“到底怎么了？我也觉得有问题，但这里面的舵面气动分析力都没错，确度也在标准线上，我就——”

昨天就困得不行，这会叫起来，指不定怎么嘚不嘚呢。

往常在研究所，闹钟也要闹上三五遍。起来还要发个愣缓缓，等真正醒神，人前那个江渝也就回来了。

这顾问一就是两年，去年又从外事二调到了军备司。

温应尧的毒多血溅三尺，内伤不愈，而裴辙的手腕，那是活生活打回原形。

“墅......”电话那的语气有急，喻呈安念叨着走了几步，似乎了房间，过了几秒压低声音告苦：“我手上有组数据，关于X31战机的，我记得你以前在研究所带过这方面——我手上这组是今早柏林那的研究所传来的，我们老大刚拿到就发火了，这会会议都被临时暂停了。”

江渝了粥，吃一勺看一页，五勺吃完，眉微皱，对着电话那端的喻呈安说：“这数据你确定是柏林那的研究所传给你们的？”

“你们完了。”江渝凉凉：“被人坑了还帮着数钱。”

“要我是裴司，我都忍不了。太低级了。你老大涵养真不错。”

“那你现在在哪？”

有赖喻呈安隔三差五的诉苦，这些江渝多多少少也知，闻言不由诧异：“裴司也会发火？你不是说他从没发过火吗？”

喻呈安之前和江渝是同事，一起在研究所过几个重大项目。前年因为外事临时缺人，本来要调江渝过去的，但被江渝本人拒绝了。后来吴主任就安排喻呈安去顾问。

“对啊！”

没人叫，江渝确实睡到了日上三竿。

喻呈安现在的上司是赫赫有名的裴辙，比起外事二的副温应尧，那脾气是了名的好。嘴不毒不损，待人谦和有礼。平常谈起来，温言内敛，说风化雨那也不为过了。

江渝开了免提，从厨房拿了碗碟，把冷了的早搁上，然后端去，粥也换到了瓷碗里。

有问题的数据也就五页。

江渝叹了气，“

但就是这样，整个门里，没人敢在裴辙面前虎犯错。

喻呈安打来电话的时候，江渝正对着桌前的油条包和粥发愣。

——又不能真了。

“墅。”

想了想又算了。

喻呈安懵了。

江渝想到是谁准备的了。笑了下，指了包，已经凉了，但又没有凉透，指尖残留着一丝油温。

“他们换了标准。你这都没发现？他们用的是他们自己的标准。舵面气动力没错是巧合，你仔细算算，飞行迎角范围一下就来了，和我们差了整整九个度。”

“嗯，放假了。”

“哪能啊！你以为什么是发火？冲你大吼大叫？我老大自从拿到这份文件，三分钟内没有说一个字！笔在纸上圈了好几，每一下我都觉得冷飕飕的——不是，这不是重！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拍照给你，你帮我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用喻呈安自己的话说，“原以为这世上没有比温应尧更难对付的上司了，看来还是自己界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