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掌心向上，边用温和的指尖挲着敖战的后颈，安抚昏昏睡的龙王，边放缓了嗓，用一几乎是诱哄的语气，温声：“尾…放上来。”

“好了，”拍了拍喝醉似的青龙的后脑，青年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心满意足：“变回去吧。”尾音落地，那青龙竟然真的将尾老老实实地收了回去。

抬手摸了一把龙角，手糙，并不是想象中玉石的质。更类似于枯树的树杈，树之上还有很多纹，细小的鳞片分别排开，被白玉莲灯的火光映亮，细细密密的闪烁着淡淡青光。

“喂，”青年面上一片风平浪静，甚至颇为大胆地扬起手，缓慢抚摸着男人宽阔的后背：“尾，可不可以变来。”

张青岚的拇指在龙王脸侧那些青麟上不住磨蹭，那昏沉当中的龙王非但没有生气，只是懒洋洋的睨了面前这个凡人一。

片刻，青年方抬起手，迟疑一会，又摸了摸男人的后背，轻拍几下，最终换得那一大只青龙的蹭蹭抱抱。

平日的敖战向来唯我独尊，说一不二，哪里得到张青岚向他提要求的份。

龙王大人沉浸在对方的温柔小意之中，抬起，随意地撩了一。不多时，那青龙的尾便缠绕上了青年的小，不住地勾缠磨蹭。

看到对方似乎恢复了方才在岸上的

要知，龙角是一条龙最的位之一，于是即便在这情况下，敖战也被张青岚的动作激得浑一抖。

齐摔倒在幻晶岩上。

如今好不容易逮到了一回对方的破绽，张青岚自然是玩得不亦乐乎，坏心一脑地往外冒。

“……”

果不其然，张青岚只是话音刚落，那条冰凉的龙尾便悠悠然地抬了起来，轻轻搭上了青年的掌心，甚至还随着青年的呼，一下一下地缓缓打着节拍。

言听计从的模样令张青岚半眯起眸，凤目之中闪过一丝微妙的光。

两个人并非没有如此相近地拥抱过，可是敖战全然放松地靠在自己怀中却是张青岚记忆之中的第一次。

乍一听到了从耳边传来的、近乎于撒一般的呼呼声，张青岚一时有些怔愣。

龙王登时皱了皱眉，终于有了动作，捉住了青年作的双手，一把将人直接扑到在床上，整条龙压在瘦削单薄的人类上，随即将青年双手拉至，单手撑在对方的耳侧。

敖战并没有什么反应，甚至还轻哼了几声，偏过脸，主动蹭了蹭青年的掌心。

那半龙模样的男人一改之前懒惰随意的模样，攥着张青岚腕骨的左手力气极大，俯视着下的青年，微微眯起的双眸之中闪烁着一些意外不明的光，看起来十分危险。

将两个人的距离拉开，张青岚松开了搭在男人后颈的手，转而捧起敖战的脸，盯着那贴在对方眉心的符纸，有些失笑。

属于人类双手，柔，修长，指腹上还生着一些老茧。

如此听话乖巧，倒是破天荒一回。

张青岚从来不是个柔温柔的人，里那儿唯一的听话顺从早就一脑地倾倒给了作为真龙时的那个骄傲自负的敖战。

敖战的肤仍旧是一片冰凉的，隔着张青岚上一层糙的麻布衣裳，有力的心伴随着那寒意一起穿透过来。

张青岚轻声：“好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