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以后。闻骁拎着大包小包回到社区，找到夏珏家所在的居民楼，爬上去，费劲地掏钥匙开门。

闻骁陷沉默。

“我和他……”闻骁准备解释，想想又算了，“他好像喜打篮球，给他买个球吗？”

“他差不多一米七七，看着脚小的，”他回忆门鞋柜里的情形，和自己脚上的对比，“41吧。”

闻如是有习惯，会给闻骁边关系近的朋友送一小礼。

夏珏是不是真的以为他有女朋友？闻骁有哭笑不得。

一直逛到下午四半，闻骁陪闻如是去赶六的铁。两人一起打车到火车站，闻如是下车，闻骁再又回城中村。

“无论如何，加油，”她轻声说，“年轻男孩最不缺的就是勇敢。”

下午，两人到城里的大商场逛了逛，这边的环境和城中村附近完全是倒错的，繁华，喧闹。他们逛着，说些闲话与玩笑，气氛渐渐回温。闻如是给闻骁买了几衣服、几双鞋，一些零，一台置很好的笔记本电脑。

“这么小？”闻如是有怀疑，“一会儿选好我和店员商量看看，不合适能不能回来换码数。”

到店里，闻如是给夏珏挑了两双，一双运动一双休闲。她光很好，只凭和夏珏的一个照面，挑来的闻骁看了，肯定都适合夏珏。

半晌，闻如是说：“假如我们能早聊一聊这些，就好了。但现在我再往下说破，对你而言就太虚了，只是一些教条式的无意义的话。你还小，还有很多时间，今天到此为止吧，我相信你可以自己慢慢想明白的。”

门开了，客厅一片狼藉，中心躺着一只大的旅行箱，夏珏正坐在正面，在“严重过载”的情况下企图

选择权永远在小不在大。不在大的意思就是，整个生命过程中的一切，好好坏坏、起落，所有遭遇，我们都是必须接受的，当然也包括一位卑劣的父亲。”

“大学里总要用的，”闻骁不想收下，闻如是飞快地签完单，“这个肯定不能缺。对了，你那个朋友——陌生环境里，有个朋友照应好的，收一收你的脾气，别拿以前那规矩去框别人。他喜什么？我给他也带些东西。”

“什么买个球！”闻如是一下笑了，“你会不会说话，这样以后怎么找女朋友？给他买双篮球鞋吧，他几码合适呢？”

之后他们没再说起类似的话题，但一餐饭还是吃得没滋没味。

临别时，闻如是给了闻骁一个拥抱。

闻骁听到“女朋友”三个字，蓦地一个激灵，想起上午夏珏那个跑开的背影。

“凭什么？”闻骁下意识反问，“不考虑其他，那人我就是不想接受。他本不是对不起妈，而是害死了妈！现在妈不在了，我更不想妥协，又怎么样？”

闻骁心有动，回抱她：“你——年轻大女孩也是。”

“重不是你接不接受他，也不是妥协不妥协，而是——”闻如是突然不再说下去。

闻骁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确切的答案。

闻如是笑着挥挥手，转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