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怀温闻言一惊，“跪着？！”

“……”裴怀温无语，他朝着远看去，就看见通往他这边住的长廊隐隐约约有一黑影。倚楼见他看过去，嘴角的笑容微敛，似是不甚在意：“言九还跪着呢。”

白看了他一，没有回答。他只几步走到裴怀温面前，神有片刻的恍惚，瞬间恢复清明，他抿了抿，似乎还有一丝张，“您还记得我吗？”

初的夜仍带着凉意，裴怀温打开窗就看见从屋檐吊下来的倚楼，嘴角微微了。倚楼对于裴怀温僵的脸表示无视，笑嘻嘻地挂在屋檐上对着他，“阁主，睡不着？”

裴怀温沉默片刻，及对方澄澈的眸光，终是不忍：“嗯，言白……对不起。”

裴怀温沉默。当年无意救下的一个孩，他留了心，答应了去那个杀手楼将他接来，可是谁知竟不是一个人。言九他……

裴怀温神复杂地了，又转过看向一旁突然现的衡，衡的脸有些难看，他走到言白边，地夺过他手里的匕首，抿地死。“说好的冷静呢？”

“言白！”

“我现在也是个女的啊！阁主你怎么可以怀疑我的别！”

最后白的神突然一冷，他转过看向言九，冷漠的里闪过不甘，“凭什么你冒名替可以站在这里，而我却什么都没有。”

裴怀温这时将言九与白仔细打量了会儿，才发现两人有些相似，眉更是极其相像。

白衣少年猛的停住，手上的匕首停留在言九的前一寸，他转过，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了一丝惊喜，“您……还记得我？”

言九张了张嘴，却只能沉默，他看着对方袭来的影，无言地放弃了抵抗。

“可是以前你好歹还有几分女的样。”

“怎么让您说对不起呢？您又没有错，错的是别人。”白的声音轻柔，说到别人时却透一冷意。

裴怀温瞅了她一，有些不忍直视地转过，“我记得我当初可不是这么教你的。”

“您是还记得我，对吗？”

。

“欺瞒阁主数年可是大罪，阁主你即使以他多

倚楼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委屈地：“阁主，你知我的就是这样嘛！”

言白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不声。衡气极，却也只能看着言白朝着裴怀温走去，此时的白神间带着几许希冀。

裴怀温看向言九，却见言九在到他的目光时颤抖了一下，以往沉静的眸此时布满了惊慌与恐惧。裴怀温撇过，心里轻叹。

“我没有骗你。”言九涩。

裴怀温看了他半晌，又看了看言九，很久都没有说话，白的神慢慢地黯淡下来。

一场闹剧最终以异常平静的姿态收场，在衡的冰冷表情下言白还是回了他府上，只是在经过言九时面无表情得说了句来日方长。当时言九的表情生是几乎没有变化的，只是那素来沉稳无波澜的眸光像破碎的镜片一般，似是脆弱地不堪一击。他抬朝着裴怀温的方向看去，却只看到背影，言九的脸微微发白，垂下的睑投下一片翳。

“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