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寻还未说话，就见后一个护士推着推车蹙眉朝他们走过来。

段寻侧眸，看着那颗小小的脑袋蹭在他的肩，扬了手都不忍拨开。她的发心很净，笔直的中分发路两旁，冒着一圈细绒绒的小发，不安分地兀自生长。空气里都是她的发香，盖过了医院的味，有像青柠，也有像洋甘。

彼时，颜晓觉得能在言辞或是伪装上胜他一筹不被他看穿即是最好，可此时，她却不喜极了他们之间的这层隔阂。

颜晓正向护士解释，转却发现护士的大嗓门把周围的注意力都引了过来，就连潘晓婷都朝他们这边看过来了。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段寻四下看了看，周围都是妇，就她一个瘸的，怎么看都像是跑错了科室。

段寻：“……”

?

“老公，我觉得里面好闷，我想吐，我们还是去外面等吧！”

妇产科的走廊里，到都是着肚的待产妈妈，颜晓一边留意着潘晓婷，一边还要留意其他妇，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碰到谁。

“先生，麻烦你看好你太太，脚不方便就别跑啦，去那边坐着等。”护士提醒，听着语气，显然已经注意颜晓很久了。

“嘘。”颜晓朝段寻比了个“嘘”的手势，轻声说：“你去等我一下，我上过来。”

她连忙一把挽住了段寻的胳膊，把枕在他的肩膀上，又扬手拨过他的脸，顺势把他往外拉。

“嗯。”

她想，她应该把邱函的事情告诉段寻了。

走廊一段路，不算太长，但是，却仿佛走了很久。

段寻短暂的沉默了片刻，随着这份沉默，一久违的生疏在两人之间蔓延，他们之间，好像又回到了当初他去工作室找她时的那状态，互相防备，互不坦诚。

不知的，大概会真的以为他们是夫妻。

“那个……就是上次我去dl科技要找的人。”

“段先生，你相信我吗？”颜晓忽然问。

段寻看着颜晓，她亦看着他，神诚恳，眸亮如星。

“关于

“潘晓婷？”

“颜医生……”他轻声地提醒她。

她似乎没有听到，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她的脑袋，随着她走路的姿势，越挤越上，好几次都差到了他的脖，真，都了他的心里。

好不容易到了外面，颜晓也没有上松开段寻，她的双手吊在他的胳膊上，借着他的遮挡，鬼祟地回看了一，确定后没有人注意他们了，才彻底松手。

她连声着歉，一抬，却发现自己撞到的人是段寻。

没有化妆，但气不错，看起来比上一次见面时丰腴了不少。她似乎是在和谁聊天，时不时掏手机，着微信说上几句。

“被谁发现？”段寻问。

“哎哟。”颜晓正想着要小心，迎却撞上了石一样的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段寻从没有这样被动地由着一个女人攥着他走。她似乎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他的胳膊上，箍得那么，依得那么牢。

“好险。”她顺了顺，长舒一气，“差被发现。”

“你是指哪方面？”

颜晓想起自己上次还没来得及和段寻解释清楚潘晓婷和邱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