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索转就改戳了白玉。

等下了公，真的站在陵园门的时候，林沛然就怔住了。

林沛然很羞愧，脸红得不像话，神还有惨淡，他呆呆站在门，迈不动步，垂着脑袋闷闷跟白玉说：“……我……我不知他的碑在哪里。”

但他还是认为，自己应该再一。

好半晌，他才直起。手刚碰到门把手，开锁的声音将将响起，小卧室里就冲一声：

白玉问：“怎么了？”

“……”林沛然本来想说，你还没呢，了又变成：“你回去准备工作吧，我自己能行。”

背，戳的不是时候。

他在门鞠下的躬。

林沛然于是认识到，这雪人本来就丑，被他这么一，显得更丑了。他闷笑了两声，装作什么也没，转溜走。

连都能到的事，没理他就不到。

郑文轩拖着磨蹭了一会儿，然后又帮他收拾了行李，想哄他吃晚饭垫，林沛然吃不，只好退而求其次哄他睡觉。

他不得已取下了镜，想的时候又想起镜布给了雪

林沛然恍惚觉得，他的生命大概也就像这南方的雪，在被温化的那一瞬间，转瞬即逝。

“我还会想他，我还喜他……但想起他的时候，也就仅仅是想起他。会有不甘心，但也仅仅是不甘心。”

他回，看见林乘海正地望着他，里写着两个字——

今日大雪，来医院的人少了很多，老中医的诊室有冷清，林沛然难得没排队就直接来。

他扬起和煦的笑容，“有什么好哭鼻的？就算不在一起了，不也还是一如既往的在太下呼吗？”

房间里开了气，一门，烘烘的气就往脸上蒙，林沛然的镜片立刻就糊了。

“人世就是这样庞大而苍凉的东西，它容纳吞吐着所有人的悲喜乐，但又绝不会为其中任何一个个而停驻。无论悲伤还是快乐，生活都不会停止，人们依然繁碌，该升起的太，不会迟到一分钟。”

“你戒指都收了，不能不认账啊！”

林沛然像有一把刀在割，钝生生地割断他的声带，哽得他一个字也难吐来。

于是，他的心里也跟着开始下雪，雪一碰就化，然后顺着心脏淌下由冰冷变温的珠，把洗得濛濛的澄明一片。

“……厚脸！”

“哥！”

在外公生前，他未曾对外公多好，忙于学业的他连老人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这么多年，他一直在外，也从没来过陵园看过他。

他伸手，像在接住窗框里漏下的光。

不知过了多久，雪停了。

等林沛然睡着已经快零了，郑文轩本想留在这，忽然又不知怎的心虚想起自己睡觉容易打鼾，万一又醒了林沛然……还不如就听他的，打个车回公寓。

他心里很难受。

左边总藏在影里、气味非常非常淡的那个，是君兰；离太很近的却没什么味的，是蓝雪；散发着芒果一样清新气味的，是铜钱草；还有两盆没什么存在，但林沛然知它们就在那里，是白玉家的绿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