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同样信奉神，每个杀手在杀人后都会穿着礼拜的净衣服，像任何虔诚信徒去庄严的浮城大教堂忏悔，再捐一笔赎罪金，确保神原谅他们的罪孽，死后能上天堂。

庄烨无话可说。他无法替沈汉分担这个重担，这个重负将跟随沈汉直到他死的那一天。

他意味长地继续，“您也要为自己找个好买家。浮城的主权漂浮不了几年，十年之内，这里不是成为联领土就是成为帝国领土，玩家必须下注。”

庄烨轻轻敲门，没有动静，他说，“我很抱歉……”

第八十四章

联最成功的一个潜者上治安专员，试图抑制黑帮势力，却被施奈特家族盯上，全家遭到谋杀。

肖恩·施奈特有一张开朗的圆脸，红脸膛，一个大鼻，微卷的发在五十岁上稀疏了，但认真打着定型。合的西装，黑亮的鞋。一个面的绅士。

肖恩·施奈特先生就是一位虔诚的教徒，他定期拜访浮城大教堂，这一天接待他的是利昂教士。他消失了四天，据说是替瑞蒙主教整理书稿去了。

他们站在门外，听门里发，砸桌椅，摔碎杯，最后归于死一样的沉寂。

重要的成果带回联，我会不会利用无辜的人？

他和沈霄没有照顾过妈妈，没有看家护院，没有为她分担过什么。永远把联和军人的职责放在她之前，留给她为儿送葬的无尽悲痛。她养大他们，他们回报她的是死。沈霄已经死了，沈汉的境也不安全。

联和帝国都派遣人浮城，他们中的许多人在浮城成家立业，以浮城公民的份一一调整这座型城市前的航向。

他至今为止并没有什么需要愧疚，沈汉却有足够多负疚。

施奈特家族与伍德家族新仇旧恨，当权者肖恩·施奈特四天前杀死了伍德小的哥哥，伍德家族的继承人维安·伍德。

没有人会记得伍德家族这些年心向帝国的情谊，施奈特先生话音一转，“反过来说，我凭什么压联？联间谍的死，你们难就不记恨了？”

她抬起，一张脸上满是泪痕，睛红，嘶哑地说，“我跟你们合作。”

沈汉嘴角带着一丝笑，“您叫不醒睡人。哪怕您叫得醒她，她的研究成果私人无法使用，只有联或帝国有实力使用。她是下最珍稀的货品，您得找一个好买家。”

门被打开，房里一片狼籍，伍德小抱着膝盖，坐在这片混中，把脸埋在膝上。

沈汉说，“我有时候想，我妈养沈霄和我这么多年，真不如养两条狗。”

肖恩·施奈特了一烟斗，烟雾从他大的鼻孔，“联是我的好买家？我完全可以把筹码压在帝国。即使我毁了帝国一手捧起来的伍德家，有钟佳期这份大礼，也够他们不计较这件事了。毕竟伍德家能帮他们的事，换个人一样。”

黑帮信奉“血债血偿”。

这是个报复，十几年前，肖恩·施奈特的妻莉莉和儿埃迪就死在维安·伍德的父亲手里。

施奈特先生笑呵呵地在忏悔间里掏烟斗，“联人，没想到你还敢现。”

他和利昂教士谈了几句，分别走忏悔间，隔着一片致的雕木墙，沈汉说，“我想您已经找到了钟佳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