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漾看了一华女仙，心中慢慢：

“那第一个人类该怎么解释？众所周知，世间第一人钟灵毓秀，得天地之造化，由大化神智而为人，可非先人所生。由你之言，那位倒该属于‘非人’了，而他的后代——也就是我们——都该属于‘非人’生的‘非人’了否？”

陆漾睁大睛，还以为这位在故意搞恶作剧，要用这反路的话来欺负小辈，正准备愤怒的样质问回去，没想到华是认真回答他的，这句只是个开始，这位蓬莱掌门的理念才刚刚吐一个苗，后面还跟着铺天盖地的解释加反问：

“……竟是个疯。”

华女仙大概很久没遇见这敢和她探讨这个问题的狂人，一听陆漾的回答，她角微勾，眉梢挑起，兴致明显了不少：

乎陆漾的预料，华女仙了，郑重：“我接受。”

御朱在一旁大声发嘲笑的声音，显然他也曾被华用这一堆话堵得差儿心肌梗，再看别人重新品尝他当年的苦，自是幸灾乐祸，得意洋洋。

“……”

“我接受，因为‘我’之定义，要的就是一个永恒不变的东西。无论是我懵懂之时，还是巅峰之刻，我都还是我——所以那定义的东西就当不随战斗力、阅历、岁数、地位而变化，是不是？难说，刚生的我就不是我了么？死去的我就不是我了么？无论是起源，是现在，还是遥远的毁灭的未来，人们提起‘华’二字，提起蓬莱断代后第一位掌门，那都是我，那时候萦绕在人们心的形象才是我的定义，是涵盖我每一分每一秒之生命的定义！同样，你现在想起人类，想起非人之族，为何却要囿于此时此刻？从第一个人类现之日起，到最后一个人类灭亡之日止，每一个人类都应该归属到人类的定义之中，人类的定义也该包括每一个人类，搞特殊，搞时间分化，你难不觉得这才是敷衍和可笑？你扪心自问，难就能这么轻易接受自己的说辞？”

这倒是个驳倒陆漾的绝佳论据，可惜陆漾嘴功夫不浅，当下迅速了回去：

陆漾完全没有当哲学家的经验，遇到这太过奥的问题，又遇到一个信仰自成系的思想家，他发现自己无论说什么都像是狡辩，都相当的无力——这就是一个无信仰者天生的缺陷，他能攻击华话语里的漏，可是他提不自己笃信的观来弥补那些漏，这就会显得对方占理，而他不占。

了一声，云棠则往后退了一步，要与自己的小弟暂时划清界限。

“诶？”

“输了还得意，这老好没下限。”陆漾本就被祖师的话憋得窝火，思考人类的定义这哲学问题更让他大费脑，差儿神错，“不过他还好，虽然为老不尊，心狭隘而且算计心极重，但毕竟是个正常人，反倒是我这位便宜师祖……”

“人类的起源与人类的定义是两个概念，当一个族繁衍过万万年之后，再究其本来描测现今，师祖，您不觉得有些可笑么？便是来定义您这样一个存在，您生时的状态和如今在蓬莱掌门人之位上的状态，那定是截然不同的，若据千百年前的事儿给您下定义，您可愿接受？”

如果华要来个定义，这就是陆漾为她下的定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