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的就是这一盏茶。

更重要的，是外面围着的人也不会轻易放人来。

孙公公服侍冉苍多年，对冉苍的习惯喜好再了解不过，洗脸的温，漱的温茶，沐浴的温度，已经习以为常的惬意，此时却是求而不得。

对于吴劳足够了。

有提刀举鞭的侍卫对着，谁敢怠慢？路上跑掉的不知是谁的鞋，又是谁的腰带，生死攸关，哪里顾得上御前失仪。

竟大夫皆通人四经八脉，却不知武功手法变幻莫测，人密奥妙无穷，多少人穷极一生也无法窥得一二。

……

帐外响起了孙公公的声音。

“陛下。”

“圣上，您该就寝了。”

太冉星辰，于中，举虎符，领众兵，开医门，抓尖细，斩众敌，护圣驾。

面对这诛心之言，冉星辰面不改，只淡淡：“吾只是觉得还是等御医院的诸位御医都过来再细谈这件事比较好。”

冉苍自知已经是半个废人。

能不习武功内力就看吴劳隐藏在诸多掩盖手法下针法走向的御医，平日里多是研究药方珍草，闭关煎药，若是要在一时半刻召齐，就算众人有心，那脚也无力。

孙公公看着冉苍的模样，鼻微微发酸，往日的青酿也换成了药汤递过去。皇上现在手足无力，他想自己服侍着陛下用药，又担心皇上会多想。

这一日，后哗然，上到皇后贵妃，下到太监女，都在讨论今日所见太殿下的惊人之举——

侍卫开路，林立两侧，以刀尖为墙，生生从御医院开了一路。

吴劳似有所，那一滴挂在额角似落非落的汗珠，终于是了下来。

……

门外响起了喧嚣声。

冉苍看向孙公公递过来的药

“莫非太殿下当着不顾陛下命？！”

这位一向温柔和善的太殿下，向众人展示他“心狠手辣”的另一面，以绝对的果断与决绝破了敌国细企图刺杀陛下的谋，救驾于旦夕。听里面传来的信儿，若是太殿下慢那么一时半刻，陛下就要西去了。

这时众人才像是清了前蒙住灰尘多日的窗，恍然想起，当年太殿下征战边疆，虎符太一名名扬京城，打归来一日万人空巷，明明人影憧憧，却无人声，为这一位抵御外敌多年，为穹国开疆扩土的太殿下奉上最的敬意。

御医院所有的御医，无论是正煎药的，还是正试药的，无论是布针的，还是正罐的，统统被请了来，一路狂奔到了圣上居所。

于是往日的心慈手变成了宽容大度，往日的低调隐忍变成了与世无争，这次是为救父展锋芒，动虎符，更显得行为果断，有情有义，一日之间，冉星辰的声名大噪，一时无两。

吴劳在心底轻哼一声，转又要布针，却被冉星辰边的钱公公一把抓住了手腕。

起码要耗费一盏茶时间。

他泡在浴桶里，壮的形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有些瘪，发丝枯黄白，脸上笼着一层雾气，应该是很惬意的浴，他却受得不分明，如在梦中闻笛声。

战场瞬息万变，能征战边疆节节胜利的，怎么会是优柔寡断之徒。

冉苍动了动，哑声：“扶朕起来。”

冉苍躺在床上，望着床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