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初敛：“啊？”

白毅笑了笑——

而那一天，他们也会在发现自己终其一生的努力为无用功的绝望中死亡。

他说的磕，说完觉得自己也太不会说服人了。

白毅发现自己说这些的时候声音非常平稳，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

“……”

也许，在白初敛方才手阻止甚至是呵斥他时，他没有反手直接将素雪剑刺他的膛，已经是相当克制。

闭了闭睛，他真的是服了前人的脑，盯着白初敛的睛缓缓：“是赤月教留下的烙印，不是胎记。”

如同他发现顾德凯戏自己，哄骗自己了淮安城后大发雷霆一样……他的徒弟像他，不允许任何人试图骑在自己的脖上拉屎。

有一天他们将站在赤月教的门前，复仇。

脑一片混，完全没察觉白毅这话好像哪里不太对，只是：“师父都知，可是顾门主泉下有知，也不希望你为了他去平白无故送命，他也许更希望你能变得更大，保护好妹妹……”

“皇天不负有心人，现在我终于知他们的份了。”

“我本名卫昭，是玉门城悦来客栈的少爷，那晚那些人杀了我父母，却独留下我，在我的肩膀上留下这个烙印后大笑离去。”白毅，“一直以来我都不知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也不知他们留下这个烙印是怎么回事。”

白初敛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哑然。

然而谁也不知，这几年，其实那些支离破碎的肢碎片，偶尔还会到访他的梦境里……整个梦境都是血，唯独天边挂着的那血月牙，同今晚如一辙。

白毅：“……”

就像是被行揭开了伤疤，了鲜血淋漓、散发着腐烂恶臭的伤……

他都懂了。

只是与顾念清同样，为被赤月教灭了门，却因为对方恶作剧一般的卑鄙玩笑，独独苟活下来的可怜人。

“五年前，有一伙人经过了玉门城，那些人上没有明显的标志，说的也不是中原话，他们血洗了玉门城，闯了悦来客栈。”

……所以，不是兄妹。

不过是一念之间，白初敛忽然就完全理解白毅了。

伸手，柔的指尖轻轻蹭了蹭面前少年那红的面颊……于是指尖仿佛带上了可令人被灼伤的温度，指尖上移，蹭了蹭他的

白初敛看着白毅，那双锋锐的就像是被投了冰冷的湖……他在笑着，笑意却丝毫没有到达中，角轻勾森白的牙，却像是狼的獠牙。

他发现对于自己的徒弟，果然还是像自己多一些——

他们终将背负一生的仇恨，成长。

“他们留下烙印，是明晃晃地在告诉我，来啊，来赤月教，替你的父母报仇啊！”

今日再次亲目睹赤月教这样卑鄙、将人如玩般戏耍玩，白毅这般心气傲的孩，又怎么能够不心神崩溃？

听了白初敛的话，白毅脸上现了一瞬间的茫然……随后，他很快反应过来白初敛在讲什么。

可是——

少年的声音里带着颤抖，是骨髓的恨，是血在他的血里逆的兴奋。

这不代表他喜看见这样森的表情落在他的徒弟脸上……他不能看着他被仇恨冲昏脑袋，去送死。

白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