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寻静静听着。

林渝遥摔倒背痛，但应当没什么伤，这会儿任由顾寻抱着他。

林渝遥呼一滞，过了会儿又开：“我真的很不好，错了很多事。很多时候我都不敢想到她，一想到就是最后在警局看到的……如果我能早发现她不见了，她可能就不会死，就不会在里待了那么多天。”

黄医生也说过。她说

“我从小就撒谎，难怪她不喜我。”他说。

“啊……”山坡陡度不大，但直接下来，还是疼痛难忍，林渝遥忍不住叫了一声。

“你刚刚在想什么，一脚踩空了。”顾寻问他。

“都过去了。”顾寻安，“这些年你已经了很多，你没有亏欠她，已经尽到了儿对母亲的责任。”

对方肯对他说这些，是好事。顾寻清楚，但他听着这些却到难受，原来他的遥遥曾经经历过这么多黑暗的过去。

“你没事吧？”他问。

顾寻抱住他，林渝遥声音平静，但在颤抖。

“你听我说，那是她自己选择的结局，跟你没有关系。”顾寻把他的脑袋在自己，“你没有错，已经得很好了。”

边一声喊叫，还未回过神来，人就往下坠去，他吓了一，想拽住什么，但旁边只有顾寻——不能拉他，林渝遥脑里飞快的闪过这个念，求生意识下的手又往回撤，但顾寻却一把拉住他。

山间寂静，偶有盘旋上空的鸟群鸣叫几声。这一刻，他们好似只有彼此，只有当下这个炙怀抱。

顾寻揽着他的手了一瞬：“能说吗？”

“没事。”顾寻说。

顾寻说：“没有，你很好，认真努力，善良温柔，值得所有人喜。”

林渝遥脸埋在他颈项里，摇了摇，声音模糊：“不是，那都是虚假的，我本没有那么好。”

他疼痛尚未缓过来，想到什么，立刻急切地准备爬起来，去看被他压在下的顾寻。后者却抱着他，说：“别动，别动，让我抱会儿。”

“黄医生问过我，为什么她那么对我，我还要愿意对她好。其实我也不知，小时候我也讨厌她，她总打我。但是我经常看见她一个人偷偷哭，每次看到的时候我就讨厌不起她了。”林渝遥自我剖析着，“我能受到她很痛苦，她没办法冲别人发，就发到我上。我一边想要恨她，一边又恨不了她。我也不知为什么。”

两个人齐齐倒下，朝着坡度下面去。

林渝遥似乎在整理记忆和措辞，过了会儿才开：“很小的时候，应该是一年级，班里组织游，也是爬山。老师要求家长一起，她答应来，我很开心。但是爬山的时候，她一个人在前面走，我跟不上，被甩在后面。别的同学都被爸爸妈妈牵着，唯独我没有。”

他们了一泥和青草，狼狈又稽，此时却也不急着起来，反倒躺在地上抱在一起。

林渝遥停了动作。

林渝遥沉默了几秒，说：“在想小时候。”

“我很想赶上她，但那天不舒服，怎么也赶不上。”林渝遥说，“怎么都赶不上。后来回了学校，老师问我是不是跟妈妈关系不好，我说不是，因为前一天晚上我不吃饭惹她生气，所以她不开心。”

“在我心里那就是你。”顾寻郑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