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鸿羽的心停了一拍。

严婷在门上敲了敲：“吃东西。”

耳边是嗡嗡不停的信息提示音，他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直到声音慢慢停了下来，才打开了微信。

因为家里的一切，都在提醒他，他一无所有的现在。

正是他第一次看见陆晓那天的模样。

陆晓站在光里面，明亮得晃。

也不知他还能说的，还说的，有什么。

虽然只是一瞬，严婷还是看见了他通红的双。

陆晓的聊天框是置的。

对不起。

严婷打开墙上的灯，江鸿羽立把扭到了她看不见的方向。

夜晚的风，是令人舒服的凉，江鸿羽压了压鸭帽，站在别墅区的门发了好一会儿呆。

“今天，晴转多云。”

房间里也没开灯，江鸿羽就立在床尾，目不转睛地盯着床上方挂着的那幅夜光拼图。

直到不知第几辆租车放缓速度从他跟前开过时，他才收回思绪，拦了一辆车。

喜一个人的一瞬间，可能是很简单的。

江鸿羽的反应像是慢了半拍，过了好几秒，才钝然地回过。

江鸿羽坐在地上，背后靠着床，直到泪掉在屏幕上放大了那些字，他才猛地伸手去。

“还好么？”

然后江鸿羽一拉向下，直到他看到最后一条。

“严姨，我想去走走。”

“好”，严婷轻声说，“早回来。”

“什么事儿了。”

“今天，天气，小雨。”

“今天，天气，有风。”

整整208条未读信息。

“你在哪儿。”

他手指微颤，在屏幕上划拨着，想从这一条条的信息里找回这段缺失的时间。

他也不知该去哪儿，也没想去的地方，他只是不想呆在家里。

景用的还是当时方丹偷拍陆晓的那张侧影。

现在的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

上车后，司机问他去哪时，他看向窗外。

愿意多问的那几句，总是最重要的。

他甚至不敢细想，在他没有任何消息的期间，陆晓是以怎么样的状态给他发了这些信息。

直到他下拉到某一条后，开始是满屏的天气播报。

指尖费力稳住落在输框下方，他想回复屏幕那的人，心绪万千，他却不知从何说起。

持续喜一个人，却极其有风险。他就像空气，填满着你周遭的每一个空隙。一旦这个人不见了，你就会缺氧，连呼都拉扯得撕心裂肺。

“到哪了。”

“随便吧。”

这些字里行间的担心、焦灼、不安，一刀刀地划在江鸿羽心上。

“今天，天气晴，有风。我特别想你。”

他不知是心疼陆晓多一些，还是因为这无望的现状，痛苦的觉多一些。

“告诉我，你还好么。”

直到他把脑袋埋在膝盖上，蜷在一起，发了呜咽压抑的哭声。

他甚至不敢去碰自己那张陌生木然的脸。

“今天，大雨转中雨，很冷。”

“我在你家门等你。”

陆晓打下的文字，都是简单重复的。

他也不知怎么地，一直倔地执着于手机屏幕上的泪，但泪就跟止不住似的，拼命往上面掉。

他可以接受自己什么都不是的状态，他却无法在思念陆晓

这无助的窝，把他推在了黑的边缘，大的吞噬像是把整个人都撕扯开来。

严婷推门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