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勤目光中是毫不掩饰的赞赏，“不错。坐。”他顺手将手中的往讲桌上一放，俯视全班同学，那些不可一世的优等生们各个都低着，顾勤气淡得很，“看见差距了吧。再往下数，17个，谁能看门？”

顾勤接着问，“谁知，在哪儿？”

顾勤随手示意他们坐下，睛里本没有责备，那三个人都垂下了，顾勤像那卷轴似的握着荼毒了无数少年的，“这题我要重讲一下，你们看A选项，考的是什么？”

他觉得，不行，得和顾勤好好聊聊，班会放了课，王钺息收拾好了书包等在办公室门，他一喊报告，顾勤就正等着呢，明明不是喜寒暄的人，居然对办公室里那些不算太熟的同事们，“我没说错吧，下周我们班值周，就他记着国旗下讲话的事呢。”

惊呆了。奥班里全是学霸，王钺息是学神。

只是这个问题却并不是挑刺，顾勤负手扫视全班，“老规矩，错的起立。”

恰巧下课的时候数学老师带着测验卷班，老师们永远是这样，从来不会觉得学生考得好，周萍大老远地就跟顾勤抱怨，“满分的才一个。”

顾勤倒是一也不意外，他要是连这儿记都没有，也不在附中这样的学校称前无古人了。

如此这番，王钺息倒是实在受不了了。为学霸中的学神，他已经够招人恨的了，架不住顾勤更把他放在火上烤啊。王钺息脑里闪过两个字——捧杀。

没人说话。三年的课文，那谁能记得啊，更何况，在奥班的人里，所谓文下注释的生词也只是他们原本的积累而已，既然不当成生词学，也不会刻意去记。顾勤，“王钺息。”

周萍四十多岁，嘴快着呢，“就他稳定。”

顾勤接着问，“C呢？”

顾勤刻意没避人，好像是闲聊，其实大家的耳朵都竖着呢，他门儿清，“又是王钺息吧。”

王钺息谁不认识啊，老师们纷纷夸赞，“就给他，没错。”

大家一起答，“迥乎不同。”

王钺息继续起立，“也是初一下册，臧克家的。”

四周的目光一齐过来，纵使一向木秀于林，王钺息也忍不住打钻去。

王钺息差一气没上来给憋

顾勤示意他坐，扫视全班，“明白了？这就叫趋势。命题组那些老天天喊着抓基础，已经义务教育了，什么叫基础，基础就在你的课本上。我经常说，不畏浮云遮望，只缘在最层。站得比题的人还，看到他的心里去，你才能赢。”

一个女生举了手，是顾勤的课代表沈雅静，“几乎所有的词语都自语文课本，而且，基本都是初一的。”

王钺息答，“浑解数。还是。”他说到这里也不等顾勤继续问，“D是忍俊不禁。宗璞的，初一上册的。”

周五下午是班会，顾勤又夸他了。因为到他值日，顺手调整了粉笔夹和笔筒的位置。顾勤说，“这个笔筒挡在这，正好是个视觉盲，看着是整齐了，老师拿着却不太方便。我们经常夸人聪明，聪明，就是耳聪目明，聪说的是倾听的能力，明，指的是观察力。语言的形成有味着呢，细品去吧。”

顾勤居然附和，“我也觉得，就他最放心。”

下了课，王钺息突然觉得，学霸们看他的神又有些不同。

全班42个人，只有3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