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苏独双明亮：“我师父说，我这个‘独’字，是好，也是坏，行走江湖如果不够‘独’，就会中奇‘毒’。”

——唯翁醉中知其天。

纪昙云挑眉看向苏独：“你是想一个人埋，还是……”

“欸你说我们真的老了会怎么样？”

“随意拼凑，文不成句。”

若不同意，打昏带走不迟。，中还有泪痕，面上已是一派肃杀：“诛务尽，片甲不留！”

“有什么好？”

然而——

见他挥手喝令放箭，苏独怆

“饮长城窟，仗剑行独孤。我师父教的，怎么样？威风吧？”

“那我还真是中了你的毒。”一不小心被对方反客为主，苏独被在房上无奈地举手投降：“你可是越来越像个了。”

“你怎么一也没被我化？”纪昙云醉得直哼哼，还嫌弃地一边他一边撩拨他，苏独咬牙，两人俱是面红耳赤——

一语成谶。

苏独心中冷笑，不知这老东西藏了多少坏，先是武力威，随即又以初逢结友的曲挑拨自己心绪，只怕不过是为了暗自运气，伺机抢先下手。

他亦阖，只当自己的人已挂上树梢，惬意听这一曲。

说来话本平淡，说书人都赚不到几两酒钱。两名初茅庐的少年，心中只有江湖意气，懵懂了无善恶之分，彼此结只凭一曲，一剑。

随即是回般的正邪之战，武林盟主和教教主双双亡，简直像继承的诅咒。

“到你老得走不动路，我还能神抖擞上楼找姑娘的时候。”

此人，此时，此曲。

最终两人仍是一同倒在房上，喝了个烂醉如泥，看一天星辰，参天地风霜。

纪昙云接不下这句荒诞的玩笑，只凝神阖，单手抱琴糅弦，一气呵成奏一曲。

毕竟是此人，此时，此曲。

十八岁的苏独叼着树叶踢了在树下练琴的友人一脚，随即被毫不客气的一弦琴音割去了中叶片：“那你倒是想一个给我。”

纪昙云正名门弟，脸毕竟薄，立刻面红耳赤，仍逞：“只怕你也早逞斗勇，老得又残又破，脸落灰，发落漆！”

他天真地约纪昙云来，喝喝酒，再问问他要不要和自己纵天涯，不要这劳什家国天下。

苏独扣住他的下颔，黏着地吻他：“够快啊小书生。”

03

是醉翁。

“你说谁是书生？！”纪昙云抱着琴就要直接来砸他，苏独大笑着只以剑鞘陪他过招。

“到海枯石烂，我也就懒得和你吵和你打了，黄泉底下你再试图渡我不迟。”

“放心，到时候就算你不乐意，我也会割了你的让你先死，免得你孤独。”

苏独永远记得，师尊是如何睁着血浊的告诉他：“报仇。”

“我看不过是你们教的人欠了一风烂债。”

“还能怎么样……”

然而捂着宿敌留下的伤痕瞑目时，他分明看清师尊底一抹笑意。

“有多以后？”

“嗬！书生骂人就是不一样。”

“嗯……以后我天天请你喝酒。”

02

也许那时他就想得明白，何必为天下人，辜负平生情意。

纪昙云醉后淬毒，简直没有一句好话，苏独还非要他说个“老了以后到底怎么样”来。

雨。

“喝酒！打架！……嗝儿！打完往土里一埋！”

剑不鞘，琴仅怡情。

琅然，清圜，谁弹？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