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扣了信枫伸在自己前的手，极其缓慢地眨了一下睛，他的瞳仁很黑，可是里面没有神采，他睁着睛看向前方，神空茫地盯在一，神情清冷又僵，不知在想些什么。

信枫静静地凝视着他的睡颜想，顾退之是不是太累了。

他躺在夜中，睛缓慢地一眨一眨，仿佛在思考什么，又好像没有。睫落下来，把他的瞳仁覆盖住了。他抬了抬手臂，把手从被里来，轻轻地拿开信枫放在自己后腰上的手，翻了个。

“信枫。”他沙哑地说，咙充血带着痛，他仰起，又吻了一下才松开对方的袖。

早晨信枫起来的时候顾退之还在睡，昨晚他似乎睡得很晚，安静地闭着睛，膛微微起伏，几乎没什么声音，沉默的样很是温和。

半夜的时候顾退之醒了，他不是很舒服，倦怠疲惫，后腰有着用力过后的酸楚。但是脑又很清醒，没睡足却醒过来，让他的思维很迟缓，脑里很空。信枫把他圈在怀里，一只胳膊被他枕着，另一只手环在他后腰上，他们的贴的很近，他一抬就可以碰到信枫的鼻梁。他睁开睛躺在那里，垂着很长时间没有动。空气里很安静，他分不清黑夜白日，直觉时光尚早。

他没有在浴室里停留太久，信枫在十五分钟后寻过来，把衣服递给他。顾退之只挑了条内换上，他赤｀着跌被里，贴着信枫闭上睛。

实验室里的了问题，鸟足兰培养仓的气控制仪坏了，那些鲜的粉小瞬间枯萎下去，蔫搭搭垂着脑袋，一朵朵，像是一条条鲜活稚的生命。小姑娘们无法舞了，淌，像是脸上的血泪，诡艳又可怖，竟然有惊异的。

第四年的植树节临近了。

他低着，刘海把半张脸都给遮住了，嘴角微笑，人比刚才变得冷静安宁许多。信枫稳了稳心神，才安心：“你不要呆太久，快回来睡觉。”

走了一步，微微低下，顾退之仰起来吻他：“信枫。”

他觉得顾退之会难过。

他在虚拟系统中选择了“山城的清晨”，百鸟啁啾代替刺耳喧嚣，天光渐渐豁亮，爬上蜿蜒的山路旁着的杨树。他开窗眺望，然后开始一天的工作。

现在他不怕顾退之来实验室了。

然后他们都沉默了，顾退之面无表情地站着，下意识地裹被单。信枫目忧心地注视着他。他刚想说些什么，顾退之却笑笑，他有些自嘲地收拾好自己的表情，摇摇释然地和信枫说：“我好多了。”

信枫天天泡在实验室里，他目不转睛地趴在培养仓外面盯着。直觉不想让顾退之知。

“嘘，你好好睡。”顾退之反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一下一下地安抚着他。信枫把他向自己揽了揽，茫然的张了下睛，又抱着他睡了。

信枫装模作样地在实验室工作，过了两个小时，忍不住盯着屏幕上的时间发呆。

第9章

信枫好像被吵到，在他背后呢喃了句，“Julian？”

顾退之背靠着他的膛，温传过来，耳畔传来渐趋平稳的呼声。

顾退之一笑了之，直接把被单扯下来到对方手里，他推门了浴室，向后摆着手信枫先去睡觉。

现在小姑娘们被救活了，他大松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