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夜人静时，他对自己说，就这样吧，好。

南希置若罔闻，大步走包厢。

段时瑞正在用抹布拭吧台的渍，微怔：“嗯？”

他一个人吃饭，上课，打工，偶尔参加同学间聚会，偶尔打电话问候老家的母亲，笑目视周围人的笑，坐在他们之间，成为画面中的一员。

南希抿嘴，隔了一会儿，又再拨了一遍，还是一样。

梁慎只好抓起手机钱包跟上去。

“啥？喂，南希！”

除了稍为年长的店长，店里服务员几乎都是二十的年轻人，有男有女，大家年龄相仿，很容易搭上话题，加上他本就不难相，来了没多久就这个集了。

一个如泉般温沁的男声从听筒传：“……喂？哪位？”

他漫不经心地向前走着，突然一个熟悉的嗓音在路一旁响起。

活泼是会染人的，段时瑞闻言牵起一笑。

“我回去了。”南希倏地站了起来。

南希两手各拿一个手机，着脸用梁慎的手机下一串号码。

“你刚来时是这样的，”俏的女生牺牲形象，用两只手往下扒拉脸两侧的，“就差没在脑门上写个‘丧’字，哈哈哈！丧死了真的！”

简单的字句听在南希耳中却无异于爆裂的沉雷，将积压在心多日，陌生而焦虑的情绪，刹那间化作一火焰将他全上下里里外外地燃烧。

力度之大，使得零件散落一地。梁慎睁睁地看着好好的一手机刹那间被砸得稀烂，一时无语。

“现在好些了，起码会笑，不至于面啊，年纪轻轻的要多笑笑，你不知你笑起来有多好看，相信我，会迷倒很多女客人。”小羽老气横秋的拍了拍他的背，转忙去了。

他举起自己的手机，狠狠地往墙砸去！

咖啡店有个小清新名字，叫Cat?Cafe，猫咖啡，装修风格是净纯粹的北欧风，大量绿植缀在不同角落，光从玻璃窗外照来时，闲逸的氛围会让人联想起在屋蜷睡的猫咪。

他终于严肃起来了：“南希，你听我说两句……”

有个叫小羽的圆脸姑娘在空余时笑着对段时瑞说：“原来你也能开玩笑的嘛。”

临近中秋，月亮越来越圆，段时瑞踩着一地银辉沿着校园的小路走回宿舍。

日好像恢复了往常的平静，就班的平缓的行，仿佛一列曾经脱轨的火车终于回到既定的轨迹上前行。

“我，上辈欠了这祖宗。”

下通话键，听筒那端传来了机械化的女声。

梁慎随手将搁在茶几的手机甩给他。

大四开学了，段时瑞趁实习前的几个月在咖啡店找了份兼职，白天不用来，只需晚上工作三小时，很适合还是学生的他。

快到门禁了，周围只有路灯灰白的光线，没什么人经过。

“你的电话借我一下。”他突然转对梁慎说。

这一次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他死死地盯着手里的手机，神晴不定。

段时瑞这回才真的失笑来。

他条件反一颤，呼瞬间凝滞，转眸发现了从树影里慢慢走来的人。

“时瑞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