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十九岁的顾疏，不仅不急不缓地讲下去了，还挥洒自如，仿佛在座不是看笑话一样看他，而是怀着崇拜的目光。

孙金如直腰，慢慢地朝前倾，原本藏在下的睛一下了来，光大绽。

顾疏摇了摇，发丝随着摆了摆，从韩之安旁边去，稳步走上讲台，略略苍白的手指比了比证明第七步和第八步。

“那我告诉你。二十年前，斯坦福，我。”

到目前为止，坐在这个教室里的，不是后排趴着补觉的还是那帮刚喝完酒乎乎的校领导，都完完全全清醒了，全不错珠盯着隐隐带上火药味儿的两人。

顾疏面不变，智珠在握，“我不需要知。我只知这个证法它错了。”

顾疏衣服一向素，殷朝暮早就觉得这人眉极淡，现在瞧着他以平稳的语调朗朗而谈，竟觉得有难言的风采。他从前对这人的印象都停留在“狼顾鹰视”“狠刻薄”等词汇上，即便知顾疏相貌不错，也被他周的气势夺去注意力。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为学术争论的顾疏，净净，真正应了一句话：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嘶——”

良久，孙金如向后靠在椅上，庞大的躯好像要将椅挤垮似的，短的手指从兜里掏烟，成文狗地赶给上，孙金如吊着睛看顾疏，“小伙有胆量。”

如果说刚才的静默是大家不约而同的屏息，那现在大家又一次现团结的力量，无数气声同时响起，连殷朝暮这样死过一次自以为刀枪不侵的，都不自觉被带这个张的氛围。

语音落下，掷地有声。

“不是扰秩序，老师，这两步真的有问题。你看……”

不得不说，顾疏这人有时候非常倔，殷朝暮虽然猜到他这次是故意在孙金如面前表现成学者最喜的“追求真理寸步不让”类型，但随着他一句句讲开，孙金如的脸却是一冷下去，其他人更是大气都不敢。这样的压力，当年他不曾会，这一回试着更关注顾疏后，哪怕清楚结局是好的，此刻众人给予的压力也很让他犹豫。

下咱们单独说。”老教授也察觉问题来，和书记的合伸手就来。

弹掉烟，孙金如打量了一会儿，笑着说，“你知不知这个证法是谁来的？”

谁知下一句话接着就是“不过胆量不能当饭吃”。

“……所以，第七步本不能直接推第八步，这一错了。”

“来一趟C大竟还能发现有人怀着不同想法。这样吧，我倒是好奇还有谁觉得这个证法是错的，也站来跟我说说。不要怕，怎么想就怎么说，还有没有人要支持这小伙？”

陆维松了气，悄悄和殷朝暮咬耳朵，“呼~副会这也太大胆了。”

他虽是带着笑意说这句话，但当官儿的，谁知你真笑假笑？说搞教育的要支持任何质疑与争论，但谁知咱Z国的领导有没有国外学者那肚量啊。谁都不愿意别人否认自己的成就，尤其这个成就还是一个人一生中最辉煌的，没有

就算顾疏是有备而来，但至少殷朝暮觉得如果自己站在他的位置，是不可能无视所有人发黑的脸接着讲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