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如果他能觉得幸福，就好了。不止是因为什么亏欠，更无所谓威胁，只是竟然是喜着的，那折磨自己的霸男孩。

"等到你彻底厌倦，我就离开。"杨亦无声对宁放说，也是对自己说。

他柔顺而不是柔的发，弹的肤和火的……都是自己的，没有人可以抢走。

宁放脸上就沉了下来："你接她电话什么？"

少年的眉，是属于男的清俊，接近二十的年龄，青涩渐渐少去，虽然仍是得有些看不别。

现在有时间有条件，宁放在网上注册，把自己录的歌放上去，竟然收到很大迎。词还差火候，但是曲已经有一定平，这是据说一位乐评人说的。

这时候就不由想探究，想知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伤，到底是意外还是……这样重的伤，是不是险些死掉？他说是过车祸，怎样的车祸呢？

这样好的孩，应该拥有一切好。什么贫穷困苦，怎么会和他有关。

那张支票只是没有及时到帐，倒不是空，钱到了之后宁放取来还给杨亦，杨亦也便收下。

风得意蹄疾，折腾杨亦的时间少了，沉迷其它的时间多了。杨亦也忙，公司接了个大工程，事情很多，忙得连下都尖起来。

双目闭得，半长睫闪动。前额上铺下不听话的几缕发，宁放捻起，微微一吻。

反正现在宁放工作稳定，吃住的钱又能省下来，经日在家里摆电脑弹弹吉他，倒也不了什么钱。他混了这么些年，终于可以不用辛苦打工赚钱，不用每日考虑下一刻住在什么地方吃什么，生活是难以想象的安逸。

但是所谓的艺术，显然需要平稳之外的张力。

只是之前没加留意吧。

"好多伤痕……"摸着半昏睡的人上肤，宁放低声说着。

以往的逆境和困顿本就有利于现生活，这年和他同龄的城市儿童哪个不是着金勺生，谁验过世情冷？

心里竟然是这么想的。不那车祸发生在当年的前或后，幸好他没事。

然后沿着杨亦脸的廓吻下去，望中混了些不是望的情衷。虽然他不知。

大概是厌倦了，杨亦想，宁放毕竟是直的，一开始为了报复那样事情，之后也会觉得恶心然后排斥吧？他那么只不过是因为要让自己痛苦，虽然这法多半也让他痛苦。

所以即使心痛，也愿他幸福就好。

抱了这个念，崔梅打电话来的时候，杨亦带着笑接了并且聊了半天，等宁放回来告诉他："你那个姓崔的同学打电话过来，问明晚可不可以一起看电影。"

幸好他没事。

不幸的人才格外执著于仇恨，虽然杨亦心中其实是希望宁放多留在他边一会儿，哪怕是折磨和报复，在他安静而贫瘠的生活中也是可以铭记的回忆。

杨亦上有不少伤，是旧伤，肩和上的最大最长，其它地方也杂七杂八颇为不少。以前不是没见过这些伤，毕竟杨亦上每一分每一寸，谁能比他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