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穆家这家其实已经很不错了，在医疗、吃方面起码走在广大平民百姓前面，远超平均准，尽如此，人折损率还是很，似乎动不动就有生命危险。

“二郎，二郎！你嘴里除了二郎还有谁？迟早有一天你会后悔，我就是前车之鉴。”后面一句话低低的。

毫无疑问，穆家急了，最后协商的结果，是在曾祖母的安排下从外边抬回一名良妾，也就是他的亲生李氏。

“怀恩从八岁起就回来跟着我，算是我一手抚养

“孩都病了你还有心思描红画眉？大郎摊上你这个娘真是倒了大霉，可怜我家大郎那么好的孩，你怎么忍心？别人家的孩生病，娘的恨不得不吃不喝在旁边侍候，你还有心思装扮？”老叶氏的声音即便压得很低，但语气仍然很重。

胎，还是他二叔的孩，今年六月二叔外走商被山贼杀害，二婶上个月病逝，临终前把孩托付给他们家。今天要不是两个小家伙去后院看到自己倒在地上，接着去叫人的话，估摸着他要受的罪更大。

他这个亲李氏肚争气，过门一年就生下他爹穆怀恩，过了两年还生下一个女孩，不过这个女孩在一场行疫病中夭折了，连带着他爷爷和亲也命丧其中。

“姑，我没有不关心大郎，我也是两天没睡，只是今天夫君要回来了，我见脸不好就稍稍用脂粉掩盖。”叶氏细声细语地解释，要不是穆期了解她，还真不一定能听清她的全话。

房间里一下安静下来，穆期的脑清醒了。

……

这世，太了！人命，也太脆弱了！

“我没有把先生推给别人，先生原来是两个一起教，是大郎暴躁，叫他坐在凳上好好读书他都不到，又时常撞先生。二郎天分比大郎好，先生喜他我也无法。”

穆期每次听到他念叨这些往事，总有恐惧。

*

他心里恻然，内心也有些不好意思。事实上，别看他声声说什么嫡庶之分，其实他本也是庶枝。没错，他爹穆怀恩是庶。

穆家在当地算是有一些名望的人家，在几代人的努力下，家里积攒有七八百亩地，有五间位置不错的商铺，他爷爷生前是举人，和老叶氏的情不错，两人婚后育有两，可天有不测风云，古代养孩的风险太大了，他的两位小叔叔不到两岁夭折，之后的半年时间，他肚里一直没有什么动静。

当然，穆期觉得不好也是英年早逝的原因之一，他爷爷生前就过于瘦弱，老是生病，听说是科考的时候亏损太厉害。

想到如今的世情，穆期本来想思考未来的，可沉重的和隐隐作痛的却让他力不济，抵抗不住睡意，终究还是无可奈何地闭上睛，直接睡下了。

不知过了多久，穆期被喊起来喝了一碗药汤，在他的轻拍下，再次陷昏昏脑的睡眠中，只是到底不利，加上隔音不好，卧室外边厅里的声音还是传到这边来了。

“你不用解释！我不想听！我只想知你是不是又把责任推到大郎上了？你真的关心大郎？想想前两年我费心思请来的先生被你推给别人，到来你反而怨大郎不上。有你这样吃里扒外的娘，他怎么能上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