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玉为什么自杀？”陈衍不答反问。

上有个来吊唁的宾客，看见狄坤哭得可怜，走过来安到：“抑郁症这病就是这样，来得猝不及防，我有个朋友也是这个病……”

经纪人像对待所有致哀的人一样，对陈衍鞠了个躬，陈衍站在她面前，问：“单玉的父母呢？怎么没见到他们？”

单玉的经纪人代表家属站在前接受问，陈衍低下，低声问狄坤：“单玉没有家人吗？”

啜泣和嚎啕连绵成低起伏的一片，错落有致，为殡仪馆建起一片埋骨的长城。

“这是什么？”经纪人抚摸着那张碟片，疑惑到。

整场仪式中狄坤都和陈衍在一起。即便是单玉的追悼会，齐安东也引了无数人围到他边去，狄坤再跟着他，不合适。

“不是，”狄坤小声说，只有陈衍能听到，“他才没有抑郁症，他不可能的，他……”

“如果我跟你说不是这样呢？”

“原来你知。”陈

陈衍茫然而机械地一下又一下摸着狄坤的，他知狄坤才是对的，只有狄坤是对的。这么多人在场，和单玉最熟悉的一定不是狄坤，可谁也没有一丝怀疑。

哀乐的凄惨重音一下下敲到陈衍心里，他的防线一被轰碎。在所有人都哭过，甚至有些人已经哭完之后，陈衍忽然泪满面。

“他哥哥，好像前不久也死了吧？他不太和我提这些。”

“没事，”他说，“他跟我说过。”

“你不知吗？他的父母老早就去世了，他家里就他和他哥哥相依为命。”

他的声音好像不是从自己嘴里传来，而是从远方传来一样。

“好像没有，”狄坤说，“没听他提起过，他只说自己有个哥哥。”

他们轻易地接受了单玉死去的事实和原因，只消全心为他痛苦，没有揣测、没有忐忑、没有不安。

第89章89

他那里闹非凡，狄坤和陈衍则站在悄无声息的极寒地带，默然听着哀乐响起，看着一个个致悼词的人声泪俱下。

他麻木地把手伸袋，掏一张包好的碟片，缓慢而慎重地给经纪人。

他说了几句哀叹：“年纪轻轻，怎么都这么想不开？世界上有什么事比命还重要？”

他边的朋友又说：“还是压力大了，社会节奏太快，尤其在我们圈里。”

经纪人忘了哭，愣愣地看着他。

他不知所以，像一只被纵的木偶。

“他和狄辉在一起的时候，遇到过一些……不好的事，然后他——”

陈衍说到这里，突然停下来。因为他看见了经纪人的睛，她的里有惊恐，还有退缩和畏惧。

他再次抬看着那个脸苍白的经纪人，喃喃自语：“他跟我说过的。”

陈衍“哦”了一声，对她。

“他啊，其实一直心理状态都不好，病情时重时轻，最近也不知怎么，”经纪人抹了抹泪，她的圈得似乎一碰就碎，“就忽然受不了了，傻事……”

狄坤拉了拉他的袖，他低看去，满泪中看不清狄坤的脸，却清楚地知他在为自己担忧。

说着她又哭起来。

“那……那他哥哥呢？”

一切结束以后陈衍嘱咐狄坤留在原地，自己走向单玉的经纪人。他脚底虚浮，甚至辨不清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