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开了。

他不说话的时候真像幅画，藏着许多秘密，却不开。

“你说得都在理，但是你知吗？”他站起来，手撑在茶几上，脸凑近陈衍，燃着怒火盯他，“我才不值不值得，我也不你介不介意，我说和不说，都只因为我乐意。”

“可是像你说的，我又不是什么宝贝，不是什么得不到手的东西……”他声音里几乎带着恳求了，“我不值得你到讲。你要是喜宁致新，或者喜别的人，我都不会烦你，也不会跟他们吵。你……你不要再这样到说，好不好？”

他笑：“彼此彼此，你也不就觉得我是个戏么。”

不是的，陈衍想反驳，他不是失言，他是故意那么说来气他的。他从来没有轻视过齐安东，他被他的作品动了那么长时间，他选择编剧的时候被师弟的文字鼓励过，也被他齐安东的角鼓励过。

他们一路开到一个私人会所，这地方陈衍没来过，也不认识。门笔直笔直地站着两个保安，围栏里满是绿树，把人的视线都遮完了。

“别说一时失言，人嘴上说的都是心里想过的，你从心底里就觉得我是个只会胡思想的卖字的，你帮我是因为对我还有兴趣，但你从来没有看得起我。”

陈衍咽了唾沫，他觉得自己又要哭了。

这句话却不知为什么让齐安东更生气。

倪正青没回话，次日下午突然到家里来接他。

他恨不得就这样把陈衍丢开，从此井不犯河，免得自己时时记挂，跟倪正青说的一样——就像疯了。

车一路开向里面

齐安东倒在床上，觉得累，他从来没有和谁在一起这么累过。为了陈衍把自己得心力瘁，不值得。

和掌声捧起来的才是事业，在租屋里挣扎拼命的就不是了？难为千万人演是事业，为三两个人写就不是了？我名不见经传，没人在乎，我的命、我的事就一意义都没有么？”

陈衍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像自己给自己演了戏，没人捧场。

他第一次见到齐安东的时候连他玻璃的背影都能盯着看十分钟，还被卢开霁无声地嘲笑过。齐安东给他发短信，约他去吃饭，就像梦想照现实，那些角和齐安东本人一重合在一起，甚至后来对齐安东的失望也没能让他心里那些梦碎掉，他只是把齐安东这个人和他的梦分开了，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去哪儿？”

他清了清咙，挤个难看的笑，对齐安东说：“我考上好大学的时候，家里大宴宾客，虽然现在大学其实已经不值钱了，但老一辈的人还觉得是很值得炫耀的事，所以他们恨不得告诉所有人。你着你的表也是因为那块表好看，漂亮，别人得不到。”

齐安东的手摸着他的酒杯，手指修长，在杯上绕着圈，勾人的心。

手机里还有狄辉发的短信，他看了一，了个决定。

可他又不甘心，要是现在放手那结局就是永远更改不了的败笔了，他不能让一切结束在这里。

过了段时间，倪正青突然给陈衍发短信说第二天齐安东要带他去。

陈衍以为这次也是倪正青把他送到地方，和上次的宴会一样，一上车却发现齐安东也在车上，穿得像模像样，扭看着窗外，就像没看见有人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