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洗荣一气提不上来，想喝缓缓，却被气得连拿着搪瓷杯的手都在发抖，将钢笔一扔，径直走了审讯室，换另一位同事来继续审。

海二少抑制住想打呵欠的望，大拇指用力掐着指指腹，指尖泛白，一隐隐的痛意传来，终于清醒不少。

对面坐着海洗荣，脸比平时更臭，那神跟开了血刃的刀似的，恨不得从他上剜下几块才解气。海洗荣问，他便答，如果没有中间这铁栏隔着，这气氛似乎是与平日聊天无异的。

的钱赚得让你开心，就请你告诉我。”

“赚快钱的门我有，就看你海二少有没有胆了。”

“你说说你！才他妈正经了几天！丢不丢人！你自己说说丢不丢人！”

海二少下的这张椅，不晓得有多少人坐在在上面忐忑不安过，或是后悔泪过，铁被磨得柔和，看不从前金属的锋利来。海二少倒是不大后悔，也并不是很害怕，说起巡捕房，他可是二了，原先还晓得哭一哭，怕一怕，现在这幅死猪不怕开的架势，当真是撩得海洗荣然大怒，一掌下去，将桌面拍令人害怕的响。谁料海二少连一儿反应都没有，只留海洗荣一人在铁栏的那边唱独角戏。

当夜开始电影院便关了门，小陈清醒得厉害，觉浑上下有使不完的劲儿，于是只能回家把桌椅全数了一遍，勤快得像是要准备过年，好容易把那些力消耗净了，天已经蒙蒙亮了，小陈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给自己买这些个贵东西，自己命贱，一用就浪费，还不如把钱省下来下班以后买两个碳烤猪蹄吃。

蒋经理看着前的海二少，心里惊诧这位海少爷好似一夜之间变得明了，实在是不好糊，于是喝了茶，清了清嗓。

海二少被铐在位置上，喃喃自语：“那我的伙计可怎么办，这段时间一定是开不了业了，我还没来得及遣他们回去，末了等结算工钱，还得多这几日的钱……”

海洗荣若不是怕丢了工作，真想立刻冲去自己的弟弟两掌：“钱？现在还想钱？你要那么多钱什么？给自己买棺材吗？！你扰社会风序良俗，你以为抓你来就完了？不得罚款啊？！”

售票的小陈也很苦恼，完全不晓得自己该怎么办。前两日，海二少从万绵城回来，吩咐大家连夜晚也要上班。接连着几天，夜晚看电影的人好似又恢复到了开业那一日似的，可到了白天，又是生意惨淡。小陈想得很开，总归是生意好的，只不过昼夜颠倒罢了，为了在夜晚售票更有神，小陈又咬咬牙，跑到药房买了三帖上好的补汤，没想到第一帖才刚刚喝下，连胃都还是乎又苦涩的时候，海二少便被拿着警和手铐的警察带走了。

第二天上班，客人倒是没等到，把肖人肖少爷给盼来了。

海二少瞪大了睛：“这两日我挣了好多呢！不会都给我罚光了吧！”

海二少缩缩肩膀，答的却是另一件事：“那我的钱呢？”

第53章

灯光发黄，刺得海二少睛生痛。

肖人表情有些不自然，但

也许是用的时间长了的缘故，灯泡内被熏得发黑，于是明亮也稍稍收敛了些，笼罩在暗黑的房间里，使人呆久了便生无限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