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严总的待遇一样，有茶有烟，不必审讯室坐铁椅，但一个都不放过，每一位重人都过一遍堂。

戚爷偶尔抬递给他一蛏，严小刀伸就着对方的手，几乎都嘴了还是拿手接了，要像以前他就直接用嘴接了。

戚宝山放松下来，霾散去云开雾明，发觉儿这还饿着呢，于是厨房顿早午饭。严小刀是真不会饭，因此这事他也就不会假模假式地厨房袖了，他煮来的东西那就没法吃，他屋里两条狗都嫌弃他，熊爷都拒绝吃！

严小刀就双手兜闲哉地靠在厨房门框上，有一搭无一搭地瞧着他爹切黄瓜丝。

戚宝山最后还耍刀工切了一碟蛏凉拌黄瓜丝，海滨特的小菜。

严小刀轻声：“我明白。”

戚宝山是个左撇。

严小刀打下手只能帮忙剥个虾壳，但这锅面他能掉一大半，从小就吃他爹这锅面。

游灏东当夜确实与麦允良发生过/关系，这一有戒指和生学痕迹作为佐证，游公就算再骄横的一个人，在薛队长面前，也不得不铁青着脸承认实情。游公以前一向瞧不上薛

游公市局衙门喝茶这件事，迅速就让圈内消息灵通人士打探到了。许多人私底下议论，这其实就是对游家发了一枚散着橘红烟雾的信号弹。薛队长不过是市府衙门打炮的代言人，这人的事情，一定是经过层授意和指的，游家要问题，连薛谦都不惧了，竟然明目张胆地给游家儿上药，以前谁敢啊？

同一天，一贯办事效率极、办案作风像上前线打仗的薛大队长，将游家公游灏东请警局的小会议室。

戚宝山也没说话没搭理他，那时心里一凉，两人之间说到底隔了一层，已生无法弥合的忌讳和嫌隙。这儿养了十几年快成了白给别人养的，就要拱手相送他人！他确实不甘心，但他自认在某些方面也算是个正派君，尤其对待小刀，他仁至义尽且绝不求，哪天棺材板了财产都打算留给小刀了却一桩心愿，这方面让旁人绝挑不他戚宝山一分一毫病。

戚宝山手艺不错，平时吃面都很讲究地要吃手擀面。戚爷了一顿本地家常的打卤面，将那黄木耳白菜与油豆泡切成细碎，煮成一大锅。一笊篱的大海虾去剁碎丢卤中，再几滴酱油，最后勾上芡……这一锅卤就香得没治了。有钱大老板未必都喜雇佣保姆厨的，戚宝山平时就在宅里自己鼓捣儿吃，作为一项生活的艺术，别人的他还嫌弃。

这事严小刀一直知。戚爷平时吃饭写字或者与重要人握手，一般还是用右手，唯独在使刀切菜这件事，或者一些需要全神贯注的细致活，比如刚才拆解那只瑞士手表，才曝左撇的天然习惯，改不了的。

刀？爹毕竟比你多活二十年，真心都是为你好，有些事就不要过问，不能去碰。那位麦先生总之已经去世，这人从此从世上消失，你每年清明给他烧一盆纸就算尽了朋友情谊。你自个在自个面前划一红线，这是你不起、扛不起的一件事，千万不要去碰！”

这人切菜是用的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