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笙吓了一，怕淌到他刀上，匆忙取了帕伸手想帮他，可能因为动作太急迫，让他下意识地蜷缩起来抱着，绷着嘶声哀求：“阿笙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我不敢了，我不喝了，不要打我求求你！！”

他怔怔地抬起，看到母亲青白的脸，满都是愤怒甚至怨恨。他茫然张了张嘴，喃喃地叫了声妈妈，但是没有发一声音。

“沈堪舆，你别这样，会压到伤！”顾言笙急得要命，又不敢对他使用蛮力，只能冷静下来沉声，“你听我说，我不会打你，以后不论你什么，我都不会打你，你不要怕。”

“你哭？你有什么脸哭？！你哥哥从小到大生病那么痛苦，我从来都没有见到他哭过，你受什么委屈了在这哭？！”李清气急攻心，又打了他一掌。

沈堪舆吃力地张开嘴，嘴角的血越越凶，他却发不一声音，更别提说句话。

“沈堪舆。你真的是个灾星。”

——

没有，没有觉得委屈，也没有觉得痛。

办法，转倒了一杯温给他。

他不知他又错了什么，脑昏沉得转不动，本没有办法一一细想，稀里糊涂地觉得阿笙可能是怪他把打翻了，也可能是……不想让他喝。

“谢谢、谢谢阿笙，我自己来。”沈堪舆连忙伸手来接，顾言笙看到他两只手都是伤痕累累血迹斑斑，心里说不的难受。

对不起。

如果是以前，阿笙不开心了打他骂他都没有关系，怎么样都没有关系，他能受得了，可是现在……他肚里还有一个小生命，那么小那么脆弱的生命，一定很怕痛的。

明明知不，还是要自作多情。

——

他不知刚完手术不可以，也顾不上刀让人浑发颤的剧痛，拿起勺舀了一汤，颤颤巍巍地送到中。

他没有想哭的，他也不知为什么泪会一直，好像泪失控了一样。

对不起，又没有好。

这样的话，爸爸妈妈也是说

以后不会再打你。

好难受。

“你故意的，你想害死你爸爸，是不是？！”

沈堪舆左手使不上力，右手指尖因为指甲裂了疼得发抖，杯拿得不是很稳，好不容易凑到嘴边，又控制不好角度，直接往自己的领尽数倒了下去。

“你得了心脏病，为什么不说？”

沈堪舆怔怔地看着她，听着她说话，睛里茫然无意识地开始掉泪，一大颗一大颗而落，和下上的血混在一起，一滴一滴地落在洁白的床单上。

是不是……他就不能吃东西喝了，是不是东西给他吃，给他喝，都是……浪费呢？

只是觉得，对不起。

沈堪舆刚刚动完手术醒来的时候，看到自己的床搁着一只饭盒，他打开来看，里面是一碗乎乎的玉米萝卜排骨汤，香甜郁的味，他一闻就知是妈妈的，汤的温度的，气蒸腾得他眶都有些了。

他只能抬起手费劲地掉泪，可是怎么都不完。

但他还没来得及尝到汤的味，就被人从旁边扇了一掌，勺脱手落在地上，噼里啪啦地响，燥脆弱的角瞬间破裂开来，腥甜的缓缓渗，到了下上。

李清看他泪得愈发厉害，没有再动手打他，却是抬手一拂，将那碗汤打翻在地，冷冷地：“给你熬汤，我真是昏了，你也？”

真的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