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他的阿笙。

他越说越语无次，说到一半又想起来宋黎在家，连忙改：“对不起我忘了阿姨在家，阿姨给你们吧，我的不好……我帮你们买菜回去，家里那些不新鲜了。”

苏桐要结婚了，甜甜又还小，他怕没有人照顾他，他吃不饱穿不睡不好。

他再也不会有家了。

他难过得要命，又不知应该怎么办。本来阿笙可以好好地和苏桐在一起，每天都开心快乐地生活，都是因为他才变成现在这个样。

“阿笙对不起，”他不停地着睛，衣袖都快透了，泪却还是止不住，说了几个字也噎得厉害，像被父母责骂时难过得不知所措的小孩，“我知我错了很多事情没有办法弥补了，我以后都不烦你了好不好，你能不能开心一

“你生日快到了，我也不知送你什么好一……那些你都不喜……”沈堪舆挲着手里单薄的纸张，抬冲顾言笙小心翼翼地笑着，双手把它递给他。

他并没有想过离婚，但是想起沈堪舆刚刚和姜默在一起时的画面，他又忍不住想是不是真的要离婚才比较好。

他该怎么办。他什么都没有用了。

沈堪舆吓了一，连忙抬起衣袖大力搓着自己的睛，搓得几乎脱了然后拼命摇，想说话却忽然狠狠地噎了一下，他便低咬住自己的衣袖竭力忍着不发声音。

一直在等他回复的沈堪舆等得眶发红，里的光越来越亮，拿着离婚协议书的手也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第二十一章

“这个……你喜吗？”

他满脑都想着不能哭不能哭，阿笙最讨厌看到他哭，可是他真的特别想他，也特别舍不得他。

在外面租好了一个房，可是没有阿笙甜甜，也没有爸爸妈妈哥哥，那就不是家。

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沈堪舆更笨的人吗？拿离婚协议书当生日礼。

他低去翻自己的包，拿一只文件袋，从里面了一张薄薄的纸：“这个…离婚协议书，我都、我都签好字了。家里我的东西，我都收拾好了，我在外面也有找到住的地方，要不我……我今晚就搬来吧？还是你和甜甜想吃什么，我给你们了晚饭再走，都可以的……”

他艰难地挪动靠近他一些，攥住他的衣袖轻轻晃了两下，哽咽着哀求：“阿笙你跟我说句话吧……喜不喜你都跟我说句话好不好，骂我也可以。我今晚……我今晚就走了，我想多听听你的声音，我总觉得……好久都没有见到你了，我以后都见不到你了，你跟我说说话吧……”

顾言笙不知自己该说什么。

“还、还有，阿笙，我之前不想跟你离婚，说还有事想帮你，都是骗你的。其实离了婚我也可以帮你，我就是想赖着你一段时间，因为你最近好像真的没有那么讨厌我，所以我太得寸尺了，”沈堪舆声音越说越哑，笑容也越来越模糊，脑里也的，好像都不知自己在说什么，只是张着嘴就不停地在说，“所以你什么时候想、想……离婚的话，你都可以跟我说，我都可以，你说一声就好。”

他怕他不在以后，傻阿笙被人欺负不知还手，也没有人能保护他。

他觉得视线越来越模糊，越发看不清楚顾言笙的脸，就抬起胳膊想一下睛，顾言笙却比他先一步替他抹了抹的角，叹气：“自己提的离婚，为什么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