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笑，“你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过去，脚步匆匆就往营帐外走，似是再也不堪忍受，想要逃离此。

李述将手臂从崔之的掌下，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被他抓皱的袖，她仰着，惯有的讽笑。

旧痂撕开。

面前的人就是她追随了十年、仰慕了十年、喜了十年的人。他为了一个风尘女，将她的情弃若敝履。

崔之最恨李述这样平淡地说起死亡一事。

“崔之，这三年来我没有动青萝一毫，你不要以为我是没法，只能容忍她的存在。我有很多方法可以让她彻底消失。”

李述猛然被崔之拉住，他的目光里有一近似复仇般的快意，狠狠地将她困住。他的目光蕴的东西很多，不仅仅是为了青萝，但只能以青萝作为宣。

崔之转过去的一刹那，李述的目光闪了闪，似有一光闪过，但很快不见踪影。

李述几乎不会表现任何脆弱的情绪。

“崔之，驸养外室，这是打皇室的脸。我若是将这件事告诉了父皇，你知后果是什么。你大可以在崔家和太的庇佑下继续风光，可青萝呢？赐死一个风尘女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此时看着她脚步踉跄的背影，崔之竟觉得心中有几分痛楚的快意。

钳在手臂上的力量慢慢松了下来，李述冷冷望着崔之，“昔年我能死她，今日我就能正大光明地杀了她。”

李述没有见过崔之这样，她下意识地开始挣扎，“崔之，你发什么疯，你放开我！”

“我敢认，我为什么不敢认。我承认青萝当年差被我死。所以呢？你今天要为了她死我吗？”

李述停止了挣扎。

“你在逃什么？你过的事自己不敢认吗？还是说你也会愧疚，也会自责，你也不敢面对自己？”

李述彻底冷静了下来，她迎着崔之的目光，忽然笑了一声。

“我在问你话！”

如果能和离的话，三年前她就会选择和离，然后再也不和崔之见面。可是不行。

“蛇蝎心，李述，你是蛇蝎心。”

“我没有动她，只是因为我不想动她，只是因为我懒得你们。如今你我各过各的，你有你的生活，我也有我的生活，我们互不涉，这样很好。日后除了太的事情，我不会和你再说一句话。”

崔之再次一把抓住了李

李述说完这句话，觉得心里痛了一下，却又有一如释重负般的解脱。

痛之余，带着几分快意。

崔之忽然吼了一声，他一双墨般的盯着李述，将她抵在营帐边，“你自己过的事情，你不敢认吗？”

李述说完这句话，营帐里安静了一瞬，只能听见崔之气的声音。这声音如有实质，压得李述有些不安。

仿佛是旧伤刚愈，然后将丑陋的痂全都撕去。

想要逃离他。

他着气，慢慢松开了手，然后转过去，似是再也不想看李述一。他嫌恶她。

太、崔家还有她，他们牢牢地结成了一个利益共同，她没法从这条绳上解脱下来。

他贴近李述。

崔之追上前去，一把抓住李述的手臂，将她拧了过来，“你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