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一模一样？因为当灭了秦家满门的，就是那所谓远亲的徐家！

秦断了气，冷笑：“你他妈还真把自己当情圣了？”

秦断说不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秦徐两家本为远亲，在秦家覆灭之后，我曾与徐家有过接，答应了要守护他们的安危。”温予舒清的嗓音回在密不透风的牢笼内，透一与之不符的森，“徐家从秦家手中接过的镇山灵脉，却在你屠门之后消失不见——而徐家之人，皆是被摧毁丹田、挑断浑经脉生生耗死，其死法与秦家一模一样……”

那人的吐息在颈侧，惹得秦断偏了偏脑袋，有些。

此人心积虑的接近他，不是把他当曾经的旧友，而是将他归为当年秦家一案的罪魁祸首——

这一切归究底只是因为，他再也不是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天才，而是被世人唾骂、无恶不赦的修……

是徐家贪图秦家的灵脉，在两家家宴时下药放倒秦家……当时的秦断勉以真气护，看见了那些畜生是如何问父亲灵脉的下落，是如何……如何将家人一个个屠杀！

“你到底为什么要杀这两家人？是为那条灵脉？还是有其他什么见不得人的原因……”

他为什么不恨？他凭什么不恨？！

是仇恨让他活了下来，是仇恨让他一步步变得大……在报仇之后，秦断摧毁了那条灵脉，以祭家人在天之灵。如今他终于想放下仇恨，可他最好的、也是唯一记得他的故友却质问他，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百般酷刑没有击溃他，污言秽语也不曾打动他，而真正让秦断崩溃的是，自己一厢情愿想要保护的那人，却在某天毫发无损的现在牢门，曾经温柔的仿佛藏有的睛里，尽是刻骨的寒意。

“我自然不是什么情圣，我的心比谁都冷，也比谁都狠。”温予舒轻轻的说着，将脑袋靠在秦断肩上，“我欠他的东西，我会一一的还，如今他还没回来，你且先帮我收着便是……”话到最后，竟是带几分颤抖。

温予舒说话的声音很慢，却咄咄人，秦断听在耳中，只觉刀刀见血。

他当然知对方想什么——当年的弑羽堂靠着俘获修罗尊一战成名，实际上不过是自己看到故人走不动路，自投罗网。他被温予舒一杯毒酒药倒在酒席上，带回牢不眠不休的折磨了一个多月，那些人翻来覆去问百年前屠徐家满门一案，甚至多次谈起早已覆灭的秦家，而自己还傻兮兮的唯恐旧友受到牵连，咬死了不肯作答。

那些历历在目的记忆，说白了也是数百年前的旧事，意难平是有的

说到最后，他低低笑声来，“而没有人会知你的样，我会保护你，直到……他回来为止。”

那时候的他浑骨骼断，仅靠两穿过琵琶骨的铁链挂在牢间，这一个月来他的血足够染红整座牢笼，却不曾过一滴泪——而如今，秦断看着旧友的脸，却生生笑了泪。

……如果不是最后他奋力一击全力逃，如果不是他恰好来到万窟附近，那么被挑断经脉摧毁丹田后，等待着他的便不是丢窟寻得那一线生机，而是生生看着自己失血过多而死。

但更多的则会嘲笑，世人都是这样的，你站的越，他们越想看你摔下来的模样。”

那一刻，秦断什么都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