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忘记了如何去人，所以也不值得被人去。

往后结丹、打坐、修炼……没有什么不是他手把手教他去的，如此看来，那些情愫的产生也并非无从而起，细细追忆起来，那一百年间发生的小事，他竟然一件也没忘。

极情便是如此——用情至，用情至多，他从不吝啬自己的情，却也不会为任何人停留下来。

——也是，为了那段早已被封尘的记忆自断通天之路，心神不稳，心自然而生。

秦断的心有些凉，或许是他早已不是活人的关系，竟也没什么大碍。

只是他不知还能如何了。

然后，他在对方的嘴里，尝到了自己的味。

所以发作时才会显龙形……秦断叹息一声，却不知如何安抚。

秦断闭了闭，自打他重生之后，对一事到看得很开……或许是这炉鼎之太过？潜移默化里将他的思维也改变了？

白伶之足足睡了一天，而秦断也一动不动的守了他一天。

……

他虽堕，于双修之事也早已看开，并非不知风月，只是他生来最恨受制于人，而白伶之，恰好犯了大忌。

天不让他说真相，在白伶之中自己只是个可有可无的替，兴趣来时聊以藉，腻味后随时可以丢到一边……他亲手带大的孩，自然是再了解不过，所以只要他不是真正的“秦断”，就永远无法给他帮助。

……何况就算他是，也无法回应这份太过炽烈的情，不是他不想，只是他……不会。

其实这事情以前也有……在他内的血脉还没有觉醒的时候，那年白伶之筑基，秦断在外为他护法。

秦断闭上，回想起自己被魅术控制的那一个月……他过得浑浑噩噩，记忆却清晰无比。

现下只是……怜惜而已吧？毕竟生活了一百多年，哪怕最开始的动机不纯，到后来也多少付了真情实，直到那一场背叛打破了一切。

摸了摸白伶之光的长发，秦断发现自己并不后悔。

就像这小疯知后果也依然奋不顾一样，他也了相对的选择。

特别是……自己的初在对方里时的那……震惊和屈辱，他看着一手养大的孩吞下自己的，看着那双金瞳之中烈的，他嘴颤抖，却发不一个音节。

秦断思及至此苦笑了一下，他将手贴在白伶之后心，将内所剩不多的气缓缓注……元婴后期的丹田像一片漫无边际的海，他这小小金丹就算榨丹田，也提不起半用。

或许从相遇的那一刻开始便已经注定——如此，皆为孽缘。

不过或许还是有用的，毕竟后半天里，白伶之睡得相对安稳。

……怪不得那天劫如此凶狠，原来都是报应。

又或许只是……只是修罗之太过冷淡，他没有快，便只剩被冒犯的屈辱罢。

秦断不会记恨，但他睚眦必报，于是他不顾一切的抹去了小徒弟的记忆，如今想来，白伶之在绝望的最后呼着恨他，漂亮的小脸上再找不见从前半影，满满都是恨织的扭曲。

只是他这一生，再不会收徒了。

他们谁也怪不得谁。

断想起刚才这人掐着他脖的疯狂模样，双通红，分明是了。

那时候的白伶之敢的仅仅只有这些而已，可对于那时的秦断，无异于晴天霹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