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劲也有过不冷静不理智的时候，就像那一年莫凡想要“分开”，他开车离开的时候心里确实愤怒无比。归结底，他没有信心。他没信心可以让莫凡心里只有自己一个，更没信心可以超越莫家在他心里的地位，所以有那么一段时间，愤怒曾经占据了他的理智。

霍劲曾经以此为乐。

再后来，追悔莫及。

莫凡在忙，霍劲也没闲着。他在苏联首府的工作已经接期的时候，回国的事已经提上日程。这些天他都忙着与约瑟夫那伙人别，最纯粹的友谊发于少时，最长久的友谊结于青壮，这个年纪的他们有着共同的目标，而且都着于即将到来的未来，所以他们注定密不可分。

可是彼此之间

那时候的他很少信任谁，就连对约瑟夫也并不是真正的心。约瑟夫始终没说什么，只有在他遇上莫凡、不远不近地纠缠了好一段时间时，长得像他们老大哥的约瑟夫才开始劝他：“多信任他一吧，他需要你的信任……他需要你的需要。”

有时候觉这东西就是这么奇妙。

于是他放手了，莫凡转了。

霍劲说他醉了，打发他回去。可回过来，又有些怅然。

既然如此，莫凡又怎么会变回那个不愿面对现实的莫凡？

或者说，莫凡已经不是那个不愿面对现实的莫凡，自己怎么能要求他继续生活在自己的护佑之下、永远不离开？

既然接手了，就得把这里的利益牵连好好理一理。

那时候的莫凡，因为父母背着污名自杀，不愿再与叔伯有联系，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退了学，避开了朋友，仿佛躲只有一个人的世界就彻底安全了。

约瑟夫特别舍不得霍劲。别人都散了，他一个人邀霍劲喝酒。

民望日，还得了张家的支持，才让林老爷让位的决定。

只有被踩狠了，眉才会皱一皱，一转，又暗中努力起来。

可到了后来却再也戳不下手。

——就好像他刚回到一九九零年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清晰地觉到莫凡也回到了这个时空。

那些听起来莫名奇妙的劝说，当时的“霍劲”自然是听不去的。

当时的莫凡是什么样的？

霍劲瞧不上这样的人，所以总揪着他的痛一戳再戳。

——就好像他和莫凡重新见到大黑的时候，大黑毫不犹豫地接受了他们。

约瑟夫喝得半醉，笑着说：“当初我一见到你，就像见到老朋友一样。”

另一个时空的约瑟夫曾经是他忠诚的下属，苏联解后正式跟随在他边，那时候他的许多事情都由约瑟夫经手。对于约瑟夫而言，这觉似乎是一见如故，可对于霍劲而言，却是真正的重见故。

***

然后在那段时间里，约瑟夫正好到了华国。那一年重新见面，约瑟夫不再是当初家族败落、不得不投奔霍家的落魄模样，那意气风发、情洋溢的笑容让他意识到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怎么会有那样的人？鄙夷他他不在乎，迫他他不在意，就连后来开始亲他吻他，好像也是非常正常的事。